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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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说自己没有走,也就是为了这个家,如果走了,看你怎么办,唉,要真跟他们走了就好罗,起码不用每天看你的苦瓜脸。说这话的时候,祖母确实是带着一点点遗憾的。那天祖父不在家,而”走兵”的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几年后,嫁到江西一个煤矿的大姑姑,回娘家说起在煤矿的见闻,说在矿上当领导的都是从部队转业的军人时,祖母的遗憾又加深了一层,而曾经到煤矿推过煤的祖父则挪愉道,斗大的字你都认不得一箩,还想当领导。 父亲读过几年书,还拿到了初小毕业证,因为不想带着生产小队的全体青壮劳力到公社去炼钢而让田里的粮食腐烂不去收,被撤职赋闲在家。 无所事事的父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半个月,等到自己愿意出来的时候,人却整整地瘦了一圈。 “去吧,娘支持你,不要象你爷老子,每天只会坐在田里死刨,更不要象我,有机会到外面去闯世界都不去。屋里你放心,现在是新社会,饿不死人,何况良英跟云泉都弄得工分到哒。”祖母说的良英、云泉是我当时已懂事的一个叔叔和姑姑。 “有娘的这句话,做崽的就放心哒,如果来日在外面搞出了什么名堂,一定接娘去享福。”父亲抬起脑壳,当时他能对祖母说的,也就只有这些。 看着父亲脸上一扫而光的忧愁,祖母突然又担心地问:”听说要一对一对的才能去,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吧?” “嘿嘿嘿。”父亲笑了。 听见父亲笑,祖母不由得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是哪个妹子,走之前能不能让娘看一看?” “当然罗,虽然讲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大事不由父母包办了,但丑媳妇还是要见家娘的,明日我就喊她来,让你认识认识。” “要得要得!”祖母欢喜得不晓得讲什么好,即将见到未来媳妇的喜悦,冲淡或者说掩盖了儿子将要远离的伤感。”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是那只屋里的女?” “你可能认得!”父亲讲完,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我想困。” 父亲真的想睡了,连日来激烈的思想斗争,折磨得他疲惫不堪,现在终于有了令他满意的结果,困顿便立时布满全身。 祖父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有祖母晓得,当听说他将要有一个媳妇的时候,也着实兴奋了一阵子。中国农民的愿望里有一条就是人丁兴旺,而这愿望是要通过婚姻来实现的。 母亲中等身材,圆圆的、胖胖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就深深的,而两只眼睛却眯成一条缝,留一头当时流行的齐耳短发,发质细密黑亮,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十七岁少女的勃勃生机。 那天中午,当母亲出现在祖母面前时,祖母的眼睛一亮,她认为,母亲是个能生会养的女人。果真,在以后的日子里,母亲为祖母生下了三男二女的孙子孙女,如果不是六十年代末,国家提倡计划生育,母亲一定还会生下几个弟妹来。 吃中饭的时候,祖父一声不响,对母亲的态度不冷不热,他认为虽是捡了个媳妇,却丢了个崽,还不是等于没这个媳妇一样,祖母则不同,她除了不停地招呼母亲吃菜,还时不时地为母亲夹菜、盛饭,那份热情,使得少女时代的母亲从上饭桌到下饭桌,都一直没有抬起头来。 母亲是外祖母领养的一个弃婴,没有兄弟姐妹,我也就没有姨妈跟舅舅之类的亲人。至于外祖母怎么会让母亲跟父亲一起走,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祖父是一个不善言语,只知埋头做事的人,见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就只好顺水推舟了。吃完饭,突然想起还有一块地没整,就一个人扛着锄头,闷声不响地出了门。 父亲望着祖父扛着锄头,且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头也觉得有些慊慊的,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今生今世欠父亲的太多了,一辈子都还不清。 父亲是祖父的长子,也是这个家最强的劳力,现在喊走就要走,留下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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