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他听不懂李德贵和张满才说些什么,讲完之后,见人群里有了笑声,就知道事情有所解决,但是却还没有人递碗给他打稀饭,眼看着天就快黑了,等下他还要洗锅,收场,还得挑几挑水来,准备明天早上煮饭用,他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不先吃了饭,然后再慢慢找领导理论,现在不吃,等下还不是要吃,他不信这些新工人会真的罢吃。老天爷啊,快点打饭吃吧,我他妈的还有事呢。章树海心里急得不得了,但又不能讲出来,更不能发脾气。
这时,一阵晚风吹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飘洒洒地掉进冒着热气的稀饭里,章树海看见了,却没有把竹叶捞出来,心想,管它呢,再落多些都不关我的事,谁叫你们有饭都不吃呢,活该。
“你们现在可都是国家工人了,应该为国家分点忧了,这也是暂时的嘛,对不对,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的,来,先跟我打。”李德贵说着,把手里的茶缸递给了章树海。
既然连自己的书记都能喝稀饭,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大家心里都这么想,有个别人虽然还想不通,也只好把碗递给章树海。
“有哪个没有碗的,我这里有。”老班手里抱着四个刚锯好的竹筒 兴冲冲地跑来,大声问道,但他还没走到锅边,四个竹筒就被人抢了,还有人问他要,老班好高兴,高声说:”今天没有了,明天我给你们一人锯一个来。”
有两只碗多好,一只装稀饭,一只装水煮包菜。
打饭的人散完的时候,天也就完全黑了。章树海点起那盏全队唯一的马灯,晃显悠悠地去挑水,马灯的光圈里有密密麻麻一层蚊虫在乱飞乱舞,灯光在哪就跟到哪。
西双版纳的气候,日夜温差很大,白天在太阳光里,你热得只穿一条短裤都嫌热,但到了晚上,你又必须得钻到被窝里去,否则肯定会被冷病。何况现在是旱季,离雨季到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了雨季,日夜的温差就会小一点。
森林里的晚上,说黑就黑。边喝稀饭天边黑,喝完稀饭,李雪秋和玉桂就慌了神,天一黑,两眼也就一抹黑,到处都伸手不见五指,不用说到外面找水洗澡,就连背包里的衣服都找不到。这可不是在家里,摸黑都找得到水缸在哪里。现在好了,没灯没电没火柴,拼命睁大双眼,也跟瞎子一样,茅草房外,夜风阵阵,吹得树林竹叶沙沙作响,身边有成群的蚊子在嗡嗡地乱飞乱叫,寻找着裸露的皮肤,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起不了照明作用的星星在一闪一闪的,即使有月亮又怎么样,李雪秋也不知道到哪去找水,更不敢走进这陌生的黑夜,身体是尘封灰裹,衣服里是汗沾液糊,解开扣子,就馊味扑鼻。
“都怪你!”玉桂附在李雪秋耳边轻声地埋怨道。她心里有火,但也不敢高声责怪,因为隔壁有人住着,竹芭墙的隔音效果等于零。
好得已铺好床铺挂好了蚊帐要不然就更糟糕。没洗澡都好一点,这里的蚊子却让人望而生畏,那嗡嗡的叫声烦人。那针尖似的嘴巴恼人,那对皮肤进攻的疯狂程度,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民间流传的”云南十八怪”里,就在一怪是”三只蚊子炒盘菜。”可见其蚊子的个头之大,绝非这些内地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莫管这么多了,先上床再说,外面又冷,蚊子又多。”黑暗中。李雪秋轻声道,并首先摸索着脱了罩衣罩裤,钻进了蚊帐。”明天早上再去寻水洗澡。”李雪秋说着,身子动了一下,就听见竹芭嘎地响了声,这响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响声停下的时候,李雪秋稳住了身子,静神谛听两边的动静,两边房里没什么异常,到听见蚊帐外的蚊子嗡嗡的叫声,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有什么话,到床上来讲,里面一只蚊子都冒得。”李雪秋在催促玉桂。
没办法,玉桂只得脱了一拍就黄尘飞扬的外衣外裤,爬上竹芭床,上得床来,蚊子再疯狂,也只能望人兴叹,乱飞乱叫干着急。
两人躺在床上,怎么睡都不舒服,不
声明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