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同样的恐惧,经老班和其他老工人的再三解释,这种恐惧才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后来,有一天,十二队的人通力合作,还捕捉到了一只麂子,给全队人打了一下牙祭。
西双版纳的旱季雾浓露重,早晨,树林里的白雾象乳汁似地,在枝叶间,草丛里,轻柔地流荡。人在白雾里,就象被一张厚厚的白幔笼罩着,只听见树上的鸟儿在啾啾地鸣叫,隔着两三米远,就看不见对面的人影,晶莹剔透的露珠,大滴大滴地挂在树叶和草尖上,当挂不住的时候,就滴嗒地往下掉,树林里除了鸟叫声,仔细一听,就能听见那响成一片的露珠落地声。人从草地上过,走不了多远,一双裤脚就象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伸手一摇小树,树下马上就有一阵急雨,而且滴滴露珠掉在皮肤上,都沁凉沁凉的。
这样的大雾天,不到十点钟左右是看不到太阳的。
不到十点钟,母亲一身就全湿了。站在那些比人高出一大截的灌木丛中,挥舞着长把砍刀,刀锋每每接触到那些铜枝铁干似的灌木丛,身上总会被冰凉冰凉的露珠浸湿一片。灌木丛里同样被浓雾充塞得严严实实,每砍倒几根灌木,往下倒的灌木枝叶,总会在浓雾中搅起一片涟漪。
雾浓,灌木丛也浓,密密麻麻,有的手指大,有的手臂粗,一根紧挨着一根,象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母亲竟分不清是雾充塞了灌木丛还是灌木丛充塞在雾里面。
一头密密的黑发早就湿了,脸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生成、滴落,母亲也搞不清这是汗水呢还是露水,反正身上是冰凉冰凉的,而头顶又有缕缕热气在蒸腾。
昨天下午,老班发给每个女人一把长把砍刀,男人每人一把斧头,而这两样东西,都是开荒的必须用品,老班拿着一把长把砍刀,在众女人面前挥舞了一阵,告诉大家怎么”崭坝”,然后,指着右前方一块广阔的灌木丛说:”明天起那块地就交给你们了。”
站在人群里的母亲,顺老班的手往前一看,当时就有些不以为然,心想,这些细细的杂草算什么,搞不好一上午就砍完了。在老家,母亲可是个砍柴的好手,一上午砍得十几担,况且现在有十几个人一齐砍,在老家,哪一个女人不砍柴。
“上午砍完了下午可不可以休息?”玉桂开口问老班,她和母亲有同样的想法。
老班没有回答玉桂,左边脸上的肌肉扯了扯,把半边脸的麻子仿佛扯到了一起,然后嘴角动了动,想要说话又没有说,那情形,分明是发出了一阵冷笑,又没有笑出声来,只是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意思。
玉桂没有再问,也不知道她明白了老班的意思没有。听见玉桂问老班,其它女人都停口不做声,见老班没有回答,就都一轰而散,去忙各自的事,但大多数还是躺到那吱吱嘎嘎乱叫的竹床上睡觉。十几天的长途跋涉,他们都觉得疲惫还没有消除,虽然上级有指示,休息三天再工作,今天已是第三天,但他们仍然希望老班能回答:”上午砍完下午休息”的话。
母亲没有去睡,她发现老班发给大家的砍刀都没有开口,还是铁匠磨的刀,她也没问老班,就提着砍刀到老工人住的矛草屋四周去找磨刀石。她想,老班也真缺德,怎么不告诉大家这刀还没有开口呢,刀口虽然亮闪闪的,但却没有一点锋 。
转了几圈,母亲没有发现有磨刀石,就提着刀往河边走去。到了河边,却真的看见有一块石头,有刀磨过的痕迹,不过,不是那种经过人工打造的磨刀石,而是一块椭圆的天然石块,硬度很高,没有几斤力气,刀是磨不快的。这种鬼地方,怎么连磨刀石都没有,以后要砍这么多树,怎么得了?母亲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脱了鞋子,站在河水里摆开架势,磨起刀来,母亲虽然没读好多书,却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
等把砍刀磨出铮铮刀锋,太阳就已经落山了,母亲也累得吃完饭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一觉睡到大天亮。
站在这不见天日的灌木丛里,母亲明白了昨天老班那无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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