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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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几个老不老小不小的, 祖父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加重了不知多少倍。秋风中的祖父,从背影看,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风掀起的衣角象一面残破的旗,以前跟祖母一起出去讨饭,被狗咬了都没有流泪的父亲,此时却禁不住双眼模糊。 其实,这块地整与不整都没关系,因为,此时已是深秋,空旷的原野里一片荒凉,就连秋收后剩下的稻草都已收拾成垛,农村几乎无农事,祖父扛着锄头出来,也就是为了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来到地头祖父双手拄着锄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到底锄与不锄这块地似乎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静静地想一想,他的大崽走后,家里应该做的事。 深秋的凉风掠过低矮的山岗,发出呜呜的响声,在屋檐下,在落了叶的树梢上,在空旷的田野里,在祖父的心头,带着寒冬即将来临的警示,横行无忌。 “老叔啊!一个人站在这里发憨哪?莫受了寒喔。”突然在祖父身后讲话的,是大队支书李德贵,按理说,现在的支书已没有多少事可做了,该在家里准备过冬的事,但公社分配下来的移民任务还没有完成,尚差最后四个。要人家离开祖祖辈辈生活下来的故乡到哪陌生得没有一丝一毫印象的地方去,是不能把蛮的,只能动员,让人家自愿去。 祖父心情不好,只回头看了一眼支书,也没回话,就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那地方好哇,香瓜比谷箩大,摘辣椒都要楼梯爬上去才摘得到,你讲这种地方好不好?”支书以为祖父在生他的气,不该动员父亲报了名,所以想解释解释,顺便也动员祖父,看能不能挑起祖父的好奇心。 李德贵支书自己并没有去过那地方,怎么就晓得那地方的香瓜谷箩大,摘辣椒要用楼梯呢?他自己也搞不清,反正是脱口而出的,而且还很管用,已经挑起了全大队人的好奇心,包括象父亲这样读过几年书的人。 全大队七八百号人,而李姓占了三分之二,大家不管远近,都沾亲带故,按过去的话说,那是在一个祠堂里磕头的,祖父虽比支书大了十多岁,按辈份,却只大他一辈。 听支书如是说,祖父心里便气鼓鼓的,本来即将平静的心里被支书吹起了狂涛骇浪,从不骂人的祖父,脱口道:”我看是你的脑壳比粪桶大,蠢不打发,一脑壳屎,你站远些去,莫臭了我。” 支书一怔,气恼得脸涨成紫色,因为,从他当上支书,还没人敢这么当面骂他。”戳不通的死麻皮。”支书在心里悻悻地骂一句,就狼狈地走了。 见支书走了,心里怅得难受的祖父,似乎感觉舒服了些。此时的祖父,在秋风中空旷的田野上,双手柱着锄头把,站成了一道苍凉的风景。 父亲的二十岁生日,是在飞驰的火车里渡过的。 那天,天气晴朗,却刮着凛洌的寒风,在阳三石火车站狭小的广场上,政府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扭着秧歌的女人,敲着锣鼓的男人,以及来看热闹的行人和为自己亲人送行的老老少少,使每一个即将登上火车南行的人们,包括父亲母亲在内,都觉得热血沸腾,浑身燥热,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有一种光荣得不得了的幸福感。 每个人的行李,早就被预先安排好了,按座位放上了火车,大家排着队,昂首挺胸地从欢送的人群中走过,就连还来不及取名,便被父母报名支边的婴儿,也让大人抱在手里,享受着欢送的人们投来的赞许的目光,这场面,绝不亚于早几年送志愿军上朝鲜。 祖父没有来为父亲送行,他正带着懂事的叔叔和姑姑在屋后的山脚下挖金瓜凼,以便来年种上大把的金瓜。这是父亲临走时为家里出的一条主意。 来为父亲送行的祖母,虽然没有挤到父亲身边,但她看到有这么多人,这么热烈地为支边的人们送行,就愈发感到,儿子的选择是正确的,自己的支持也是正确的。早几天,随着出发日期的临近,祖母送别的话也渐渐讲完,因为,她和父亲一样,对将要去的地方——西双版纳的认识,仅仅是那里的香瓜比谷萝大,摘辣椒要用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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