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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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桂举目四顾,因为白雾没有消散,四周也就看不到一个人影,只听得见微弱的灌木倒地的嘶啦声,这说明别人都砍进去好远了。 “珍姐!”玉桂叫了一声,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母亲崭坝的方向走去。母亲只比玉桂大一个月,做起事来却比玉桂成熟老练得多。 母亲拄着刀把并没有休息好久,大概也就只几分钟的样子,并不是母亲不想休息,也不是怕别人见到,而是两只脚站在这样的乱草堆里,稍微站久一点,那些恼人的黄蚂蚁、黑蚂蚁,还有那咬人一口就又痛又痒的尘屁股蚂蚁,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就纷纷顺着裤脚往上爬,玩得不高兴,就在皮肤上乱咬一气,所以,两只脚就得不停地挪地方,要么往前砍,要么退出来,要么原地踏步,要么站到光滑的地方去,在这茫茫一片的灌木丛里,光滑的地方是找不到的,除非有大石头或倒翻的大树。 母亲站了一阵,就觉出了这点奥妙,只得又挥刀砍下去。 砍这种杂草灌木,留的茬不能太高,最多也就十公分,所以下刀就比较低,才挥起刀,一刀砍下去,母亲就听见”嗵”的一声响,双手一震,砍刀砍在一根巨大的木头上。母亲觉得好奇,用力拨出刀来,清开四周的杂草一看,原来草丛中竖躺着一根丈把长,几十公分直径,被人砍削得四四方方的木头。 母亲不解了,在这不见人迹的草丛中,怎么会有一根被人砍削得方方正正的木头,但是,看这木头的颜色又有些时日了,下部已开始腐烂,四周也已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菌类,即使当阳的一门,也被雨水和阳光染成了深黑色。母亲发了一阵懵,在她有限的见识里,实在想不出这木头是怎么来的,因为,这木头没有十几个人是抬不动的。 站在木头上想了一阵,母亲笑了。这木头上不就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休息场所么?爬上来一只蚂蚁可以捏死一只,涌上来一群,用鞋子一辗,就万事大吉。静心一听四周的声响,别人的进度还远着呢。母亲把刀把一横,就要在刀把上坐下休息,却见玉桂从浓雾中惊慌失措地钻了过来。 西双版纳的亚热带雨林,真算得上是莽莽苍苍,如果坐在飞机上往下看,绝对看不到哪怕桌面那么大一块裸露的地方,就连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的傣族人踩出来的路,也没有一条不是从密密的大树下穿过的。傣族猎人打猎的路,傣族妇女砍柴的路,到井边挑水的路,都是那么隐蔽,不仔细辩认,等于没有路,更不用说远离傣寨的森林里了,自己不开路,就无路可走,你只能在那高得需要仰视的大树边,气势汹汹的蟒藤下,以及乱如一团麻。 所以,砍伐这种森林,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驻地为中心向四周发展。 老班领着十几个男人上了十二队北面的山坡。顺着山坡为经线,两人一组,横着一层层往上砍,如果不这样,那就会吃苦不讨好,还有生命的危险,砍伐这种森林,也很是有些讲究的。 站在一棵须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前,父亲心里竟有些发怵。在老家,要砍这样的大树,须请来道士,焚香顶礼膜拜,念几遍驱精咒,才能由专业的大师傅进行砍伐。因为,在老家人的心中,总认为树老成精,不能先驱精而砍树,谁砍谁家就会遭殃。 父亲也想念几遍驱精咒,虽说在老家看过几回这场面,但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久,都没想起道士的驱精咒怎么念,想了一阵,心里火一腾起,就想,树精啊,道士的咒文我听不清,有什么事,你不能怪我,找道士去吧!想完,毫不犹豫地挥斧就砍。 几十年后,父亲想起这事就觉得好笑,西双版纳遍地的千年大树,如果真有精,还不精怪遍野,人都没有立足的地方了,重要的是掌握砍树的方法。 才砍得几斧头,老班就过来了,看看天空,再看看山势,就冲父亲说:”你想死啊,这棵树应该先从左边砍起,砍完一半再砍右边”。 父亲不解,欲待要问,老班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一下子讲不清,先照我说的砍,以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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