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觉得它已经出来了,灌木丛太深了,不到正午,阳光是不会当头照的。
母亲在挥汗如雨,玉桂蹲在木头上却愁眉百结,见母亲挥刀砍了过来,玉桂愁眉一展,象发现了新大陆似地,从大木头上一蹦而起,抓过母亲手里的砍刀,用手指拭了拭刀锋,惊奇地大叫道:
“我说你怎么砍得这么潇洒,原来刀子快得可以刮胡子,我的刀割卵都不出血。”
“这就是懒的结果”,母亲挥起衣袖擦了把汗说。
“这刀子的刀口明明雪亮的,谁晓得只有个看样,你在什么地方磨的,我怎么没看见磨刀石?”
“我也没看见磨刀呀!是在河边找石头磨的,今下午你要再不磨刀,可就更要拐场了。”
玉桂看看自己的双手,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结。
“你不晓得喊李雪秋跟你磨啊?”
“他砍一上午树,我想肯定也会累得出屎,中午也想困一觉,我怎么忍心呢?”
“他不该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比女人多吃一些苦,你不喊他磨,总冒得其他人帮你。你不要望我,我靠不住,我已经累得跟狗差不多了。”母亲横下砍刀,在刀把上坐下说,因为,大木头上也湿漉漉的,根本不能坐。
“冒得专用的磨刀石总不是回事,河边上的石头硬得不吃斤把饭磨刀不快。”母亲坐下,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玉桂说。
“下班回去我就找老班,这问题不解决,班就没法上了。”
“跟他讲一下还是可以,闹事就不行了。”
……
在木头上休息一阵,又往前砍了十多米,太阳就当顶了,而太阳当顶一照,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砍着砍着,父亲听见树身里传出”嘎”的一声响,这声响,有如石破天惊,珠落玉盘,又有如撕帛裂锦,拽金断玉,其声即美妙动听,又让人惊心动魄。父亲吓了一跳,潜意识里马上想到”树精”这两个字,他认为,只有成精成怪的东西,才会发出这种又动听又吓人的声音。
但这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没有按着再响。父亲紧紧抓着斧头,四下望了望,没发现什么东西,又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了听,这才放心地挥起斧头。
父亲并不知道这响声就是大树将倒的先兆。
又砍了一阵,父亲就听见一连串的”嘎…嘎…嘎嘎嘎嘎”的响声,伴着响声,树身在缓慢地倾斜,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急促,树身倾斜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看见树身在倾斜,父亲长长地出了口气,迅即退到安全的地方,手拄着斧头把,眼望着在慢慢倾斜的树身,倾听着那美妙动听,又惊心动魄的响声,父亲觉得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极大享受。以致在以后的工作中,只要一听到这种声音,看到大树倒下时那种壮美的身影,就会觉得全身舒坦,本来疲劳的身体,就会一下子精神百倍,又可以投入到忘我的工作之中。只要隔几天没听到这种声音,没见到大树倒地时壮美的身影,就会觉得坐立不安,生活中就会缺少兴奋点,所以,除了星期天,父亲总是在不停地砍树,越大的越来劲,他把这种工作,看成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轰!”大树倒了,扯开一方亮丽的天空,零落的树叶在空中飞舞,象是谁在抛洒漫天的纸钱,在祭奠一位倒下的巨人。
父亲如痴如醉地看着大树倒下,在觉得淋漓酣畅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意犹未尽,稍事喘息之后,就背起斧头,朝另一棵大树走去。
到中午日头当顶下班时,父亲砍倒了两棵树。
玉桂满手血泡,手里拿个装饭的碗都痛得钻心,更不用说拿其它东西了。在自己房里,李雪秋看玉桂的手成了这样,心痛得鼻子竟有些发酸,就要玉桂在房里歇着,自己去跟她打饭,玉桂却执意不肯,要自己去,说第一天上班回来就累得连饭都不想去打,那今后不会连洗澡都要你洗,别人晓得了会怎么笑我呢?”
其实,李雪秋自己也累得手臂酸麻,腰酸背痛,多迈出一步,都显得有十几里那么远,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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