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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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别是肚子里头空得难受,一迈步,就觉得心虚气短。他好想趴在床上不动,要玉桂去帮他打饭,但他不能说,一说出来,自己就不是男人了。 玉桂和李雪秋来到食堂时,大竹蓬下已经围了好多人,有人打了饭并没有端回自己的房里去吃,而是就近坐在大竹蓬的阴影里边吃边说笑,由于饭太少,又肚子饿,大多数人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手里拿着个空饭碗,坐在竹蓬下凑热闹,还有的双眼痴痴地盯着饭甑,幻想着里面会有一坨糯饭飞到自己碗里来。 山谷里有风徐徐拂来,竹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也偶尔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随风飘落,饭甑里的糯饭清香四溢,在竹蓬下蒸腾弥漫,吃完饭的和未吃完的,沭在这股清香里,都久久不肯离去,也没有人高声说笑,生怕会吓跑了这份清香的恩赐。竹蓬下阳光斑驳,如洒了一地金黄的糯谷。 玉桂拿着碗,在李雪秋之后递给了炊事员章树海,然后就两眼四处乱看,并没有看他给自己打多少饭,当接过碗来时,她往里一看,嘴里”嘿嘿”干笑了两声。 听见笑声,章树海只觉得寒气逼人,一股凉意直冲头顶,打饭的手抖了抖,却不敢抬头去正视玉桂的眼睛,就象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 “你…你笑什么?”章树海下意识地问道。话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真蠢,别人发笑,关你鸟事。但话一出口就收不回了。 玉桂没有回答他,索性张开嘴巴,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声时高时低,时急时缓。章树海抬头一看,吓得只差没把瓢一丢往后跑,他从来没见过人笑起来会有这么吓人的样子。 竹蓬下一下子静悄悄的,只有玉桂的笑声在回荡,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把目光都投了过来,玉桂仿佛没有觉察,双眼仍紧紧地盯着章树海,象要狠狠地扑上去撕咬一番。 “你你你要干什么?”章树海结结巴巴地问道,并握紧了手里的饭瓢。 “明天你上山,我来做饭。”玉桂止住笑声,低沉地说。这声音听起来象是在咆哮。 “这能由得你吗?”章树海松驰下来,有些傲慢地说,因为,他是先来的老工人,年纪也比玉桂大一截。 “你哩大家来评一评。”玉桂环顾一周,对在场的其他人说:”早上是一坨糯饭,又要完成定额任务,中午还是一样大一坨糯饭,下午还要完成任务,夜饭是一瓢粥,是牛都会受不住,来时讲好三十五斤米一个月,如果不是他贪污了,米到哪里去哒?我哩来支边,做牛做马也要吃饱哇!”玉桂象在演讲,带醴陵口音的普通话昂扬顿挫,一下子就掀起了新来支边人员的情绪,人群里一改刚才的静默,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就象竹蓬下刚搬来一群蜜蜂。 老班还没有下班,正带着记工员在检查各人的进度。李德贵昨天就到场部开会,也还没有回来。 李雪秋看见玉桂在慷慨陈词,也怔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玉桂的性格他晓得,她想说什么,谁都阻止不了,非得一吐为快,但想不到她会挑起大家的情绪,把矛头直指章树海。 其实,章树海是冤枉的,只不过是大家不明真相罢了。 “对!我们明日就要求换炊事员。”李有才站起来高喊到。 李有才这一喊,响应的人就更多了,几乎到了群情凶凶,非得要撤换炊事员不可的地步。 章树海没有走开,仍拿着瓢守在饭甑边,也不说话,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道不明,没有领导在场,说也无用,说多了到可能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成屎了。 父亲没有参与这场纷争,他知道炊事员是无辜的,因为,在没有来支边以前,他就凭自己的嗅觉,感觉到国家将有一场饥荒发生,之所以来支边,本意是想逃脱这场饥荒,既然逃不脱了,就要冷静地对待,吵吵闹闹是没有用的,只能是利用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力量加以解决,在老家就不同了,大多数人只能靠自己来解决肚子吃不饱的问题。所以,在打了饭之后,就边走边吃,还没到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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