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茅屋门口,饭就吃完了,正好躺在床上休息,恢复体力,下午好上山砍大树,因为早一天砍完,就可以早一天开垦出荒地,或许可以先种上粮食作物呢,吃不饱的问题就可以早一天解决。他很看不起玉桂的行为,认为女人总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闹有屁用,还不如省点精神去开荒。但玉桂不是自己的堂客,自己无从去劝,自己又不是领导,也无法去管,所以,在玉桂开始发难的时候,父亲跟在她后面打了饭就走,无心去听她讲些什么。
在看不起玉桂这种行为的同时,父亲又很理解作为女人的这种心情。
回到茅屋,母亲已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李德贵喜形于色地刚进门,张月花就紧张兮兮地对他说玉桂在食堂闹事。李德贵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刚好自己也没吃饭,就拿了个碗,大步流星地往食堂走去,这还得了,才来几天,就闹起事来,哪不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么?李德贵刚刚被任命为十二队的队长,一改来时那种消极颓废的情绪,准备在莽莽丛林中干出一番事业,今后有机会回老家一样地可以光耀门庭。
玉桂没有吃饭,手里端着那坨糯饭,还在唾沫横飞,似乎是不马上撤换炊事员就不罢休。看见李德贵来了,马上迎上去,把要撤换炊事员的意思说了。李德贵在老家时是支书,有什么事都找他解决,现在到了这里,大家还把他当主心骨看待,只是大家还不晓得他刚刚被任命为队长了。
看见李德贵来了,在场的所有目光都刷地集中到了他身上,李德贵分明感觉到了压力。
“为啥哩?”李德贵低沉地问玉桂。
“他贪污!”玉桂大声道,仿佛要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
“证据?”李德贵依然是低沉地问。
“这……”玉桂怔住了,呆了一会,她把饭碗伸到李德贵面前,说:”这就是证据。”
李德贵看一眼饭碗里,明白了意思,低沉地骂了一句:”蠢宝卵。”就拿着自己的饭碗来到章树海面前,说:”给我打饭,我晓得你是清白的。”
章树海并不知道李德贵现在的身份,给他打了饭,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玉桂听见李德贵不但不给自己作主,反而骂自己,不禁脸上一红,就有些稀里糊涂,怔怔地站着,全身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
李德贵的声音并不高,能听见的人也就周围几个,稍微站得远些的,就只听见玉桂的声音,而李德贵说些什么则有些云里雾里,看见玉桂站着没再说话,以为事情解决了,但又不晓得怎么解决的,就有人往玉桂身边靠,想问问结果。
李雪秋站在离玉桂几步远的地方,李德贵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浑身象有鸡虱子在咬似的,只好轻声对玉桂说:”还不走。”
玉桂站着没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紫一阵,李雪秋看得心惊肉跳,劝又劝不动,骂又不能骂,打就更不能打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快步走开,这场面他是无法收拾的。
玉桂怔怔地站着,就象在众人面前被李德贵剐光了衣裤,心里又羞又气又恨。他虽然不是那种可以脱光了衣服骂大街的泼妇,但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觉得李德贵变了,变得有些不近人情,这哪是在老家当支书时的样子啊!在老家,就是他主张自己和李雪秋到云南支边,争取婚姻自由的。
“还不走,莫出丑。”李德贵经过玉桂身边,轻声对她说。
“哈哈哈哈!”玉桂非但没走,却在李德贵身后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笑声,在场的人听了,无一不觉得汗毛倒竖,感觉是在夜过坟场。
李德贵一怔,站着不走了,转过身来,狼样的眼光逼视着玉桂,象要把她撕光吃了。
玉桂觉得自己有理,毫不畏惧地迎着李德贵的眼光,摆开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双方箭在弦上。
阳光依旧,山谷里微风依旧,大竹蓬依旧发出沙沙的轻响,而竹蓬下的人却一下子弥漫开了火药味。没有人说话,哪怕是轻声的咳嗽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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