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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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大山里找野果子吃,更多的时候是同几个伴,漫山去掏八哥窝,遍野的飞机草丛里”打游击。”等玩到中午回去吃饭,在母亲的逼视下,才发觉衣服不见了,母亲一呵斥,只得又饭都不吃地出去找,找到了就可以舒一口气,找不到则等着屁股上挨蔑条抽。母亲也真想得绝,这蔑条抽在屁股或大腿上,痛得哇哇直叫,但又不伤你的筋骨,第二天就会没事,所以,用这东西打人相当解恨,母亲打起人来,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抽打的速度快过雨季的暴雨。 母亲要打我,我是从来不跑的。说我不懂事,我又知道一点点,那时工资不高,父母亲两人加起来还不到四十块,而物资供应也相当紧缺。我那时已有两个弟弟,往往是我不能穿的衣服给弟弟穿,如此下传,一件衣服要穿好多年,丢了一件衣服,就等于在紧张的家庭预算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还得托人找关系重新买。 有一个星期天,我一个人出去钓鱼,那天天气特别好,到临近吃中饭回家,已钓到一大串有斤把重的大头鱼,那时肉食荤腥奇缺,提着这串大头鱼,我本想在中饭前赶回去,以博得父母的一笑。谁知进门后,母亲看见我又没把衣服拿回来,也不说话,就到墙上取蔑条,我一见大势不好,把鱼往地下一扔,撒腿就往后山沟跑,但找了一个来回,衣服还是没找到。回去后挨了一顿蔑条抽,还得眼泪汪汪地吃自己钓的大头鱼。母亲打人归打人,饭还是非得要你吃的,而父亲坐在一边,谁也不帮,笑眯眯的,象在看一出戏。 母亲为这事不再打我,得益于弟弟的一次反抗。 那是弟弟第一次穿上我传给他的第一件衣服,第一天出去玩耍时就丢了,母亲象对待我一样,准备打弟弟。或许弟弟不象我这样喜欢逆来顺受,还是他看多了我挨打的惨状,不忍受皮肉之苦,母亲手里的蔑条还没抽到身上,他撒腿就往外面跑,母亲也不去追,只张牙舞爪地站在门口大骂,其情形令人恐怖不已。 弟弟跑出去,没有回来吃午饭,母亲直到吃过晚饭以后睡觉,才急得六神无主。场部的广播里喊,并发动百把人到处找,同学家、亲友家、最后到鱼塘边,就连常去玩的森林里,也有人打着火把乱喊一气,可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大家一商议,认为弟弟可能去了十几公里外的叔叔家,那时没有电话,就决定开一部拖拉机去看,司机打开车门,手电一照,弟弟却躺在座椅上睡得正香。 丢失一件衣服与丢失一个孩子,孰轻孰重,母亲一急,从此再也不为这事打人,说也怪,母亲不再打我,我也再没有丢失衣服。 这个晚上没有月亮,幽蓝幽蓝的天空,只有大颗大颗的星星在闪烁,森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章树海在伙房前的空地上,烧起的那一推大火,把十二队几幢茅草房,映得影子绰绰的。 这已经是到十二队的第五个晚上,李德贵觉得该召开一个大会了,一来稳定大家的情绪,二来做个工作安排,三是让大家聚一聚,交交心。 没有凳,章树海就拿来做柴火的原木,围着火堆摆了一圈。人都陆陆续续来了,很明显,老工人坐在了一堆,新来的则聚在一起。李德贵来得很早,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很理解这种行为,因为大家彼此间都还不熟,有些人甚至连语言都不通,坐在一起,等于成了哑巴和聋子。 大家第一次围着火堆,在这样的夜晚,开第一个会,都觉得很兴奋,一个个喜形于色,既有相互交流第一天上班感受的,也有坐在一块相互说对不起的。因为,在老家时人与人之间,难免会有些恩怨是非,现在大家共同坐在这个陌生而崭新的地方,又是一起离开的老家,觉得还是亲不过故乡人,就滋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领略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快意。会场上的气氛很热烈,李德贵听到耳里,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如果大家都愁眉苦脸,闷声不响,那就真的拐场了。 李德贵站起来,习惯性地咳嗽一声,开口道:”同志们,今天开个会,”然后,停顿下来,拿眼望了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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