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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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楼梯爬之外就真的一无所知了。如果祖母现在就知道原始森林里的凶险,以及作为拓荒者所要承受的艰难困苦,那不知会引发多少泪水。 祖母现在站立的位置,是在车站入口的大门边,因为,欢送的人群就止步于这里,她比其他的送行人多了一个心眼,站在这里不管欢送的人有多少,都随时可以随人流进入车站。 出发前,祖母跟母亲睡了几个晚上,讲得最多的是生崽之事,虽然母亲羞得不得了,但还是支起耳朵,用心且认真地听着,因为,母亲晓得,这是她人生道路上必须要过的一关,祖母连讲带比划,现身说法,就连怎么抱崽这么细小的事都讲到了,母亲也认认真真地时不时用”嗯”字表示懂了,但是,几年后,当我出现在祖母面前时,她老人家却忍不住朝着西南方向对母亲破口大骂。 这是一趟运送此次支边人员的专列。第一回坐火车的母亲,跟在父亲后边,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左瞧瞧、右看看、东摸摸、西碰碰,就好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上了火车,父亲就没有管母亲了。反正只要不下车就丢不了。他急勿勿地在找自己的座位,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即使你好久都没找到座位,别人也不会占你的。父亲急于找到座位,并不是出于这种想法。 刚才,在进站的时候,父亲在人缝里,看到了祖母那张略显焦急的脸,而祖母却没有看见他。父亲冲祖母喊了一声:”姆妈——”就被蜂拥进站的人群簇拥着到了车门口。他想,祖母一定听到了他的喊声,也一定会进站来见他最后一面。父亲不是在找座位,而是急于找到属于他的那扇车窗。只有把脑壳探出车窗,才能见到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焦急地寻找的祖母。 打开车窗,父亲看到了祖母,祖母也看到了父亲,并拚命向这扇车窗下挤来。 “姆妈——”父亲喊了一声,就抓住了祖母伸向他的手。 该说的都已说完,也已嘱咐过千遍万遍,两双手就这么紧紧地相互缠绕着,四目相对,离别情、慈母意,都尽在不言中。 火车缓缓启动了,两双手仍没有分开,祖母脚下跟着火车在走,那时不象现在,火车还没动,站务员就把送别的人早早地劝开了。 火车在渐渐加速,父亲挣脱祖母的手,把头缩回车内,抓过身边一只兰花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解放鞋和一叠粉红色的全国通用粮票。那个时代的解放鞋,可是稀罕物,其知名度,绝不亚于现在所谓的世界名牌皮鞋。而凭全国通用粮票,可以在全国范围内,任何一家粮店买到大米,任何一家饮食店买到米制食品,如果没有粮票,你就是再多钱,也买不到粮食。 出发前,政府给每一位支边人员,配发了一床棉絮,一床蚊帐和一双解放鞋,一百斤全国通用粮票,算是对他们的嘉奖。 父亲拿出自己的这双解放鞋和一百斤全国通用粮票,再次把头伸出车窗时,祖母停下了脚步,望着从眼前划过的一扇扇车窗,怔怔地站着,父亲的那扇车窗和祖母已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站台上,其他的送行人都已渐次散去,火车的前面也空无一人了。 “姆妈——”父亲大喊一声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后朝祖母扔去。 祖母朝前跑了一截,捡起那双崭新的解放鞋和放在鞋子里的全国通用粮票,再也没有象影视剧里那样,久久地目送着不忍离去。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地朝出站口走去,她还要走十多里路,赶回家去为一家大小做中午饭。 “哈哈,哭啥哩!又不是壮士一去不复返,以后可以回来探亲哪!” 父亲缩回身子,放下车窗,感觉两眼象是进了风沙,很不舒服,就伸手去揉了揉,还没放下手,也还没适应车内的光线,就听见一阵文绉绉又大大咧咧的声音在笑他。 一听声音,父亲就知道,这是他初小同学,本大队人李雪秋。这个李雪秋,有必要在这里先交代一下,他到云南支边的动机,并不是那么纯,首先,他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读书又舍得用功,课余又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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