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把伞一撑开,就把它顶在头上,并让父亲的头也钻了进来。这伞不是很大,一个人顶刚好合适,两个人顶着,就只能遮住头部。父亲一只手摸着一角,一只手就沿边摸 了一圈,觉得母亲这边少了点,背还淋在雨水里,就把伞往母亲这边移了移。
母亲心里热乎乎的,觉得父亲还晓得疼女人,在父亲移伞的时候就往父亲怀里靠了靠。
其实,母亲到后来才晓得自己会错了意,父亲那晚的举动,只是怕她淋病了明天不能上班。
隔壁房里玉桂骂声还在继续,听了一阵,父亲忍不住”嗬嗬嗬”地笑了起来,母亲也跟着笑了。
“你们还笑得出!”玉桂听见笑声,停止哭声,不高兴地大叫起来。
“桂妹子,怪就只能怪秋伢子,要不是他,这天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呢?你讲对不对”?父亲顺着玉桂的思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天要落雨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老班他们冒把屋顶扎紧。”李雪秋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不要吵了,那边好象有细伢子在哭。”母亲要大家安静。她听见上一栋房子里传出小孩惊恐的哭声。
“哭有些什么用,一切都只能等天光了再说,乌七抹黑,啥哩事都做不成。”父亲说。
也确实如此,那晚十二队所有的房子都让大风掀了顶,又没有能在雨中起照明作用的工具,小孩子的哭声一定是在梦中让大雨淋醒后发出来的。孩子肯定不象大人具有一定的自制能力,他们从来没有经过这种风雨,从来没有让冰凉的雨水把梦淋醒过。
父亲母亲这边有把油纸伞顶着,李雪秋和玉桂就只能在雨中干坐着,蚊帐根本不能挡雨水,而这时的蚊帐已经让大风给吹了起来,象面沉重的旗帜似地,头上顶被子会越顶越重,根本顶不起,顶衣服吧,一下子就湿透了,等于没顶,顶了一阵,李雪秋干脆把衣服取下来,一任冰凉的雨水从头上淋下,这样反而还舒服些,干坐了一会,玉桂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西双版纳肥沃的山林,养育了肥硕的蚊子,蚊子很大,令人不可想象,也让人不可思议,只好形容成”三只蚊子炒盘菜”了,蚊子不但大,还奇凶无比,既使在这样的雨夜,雨水也不能打湿它们的轻盈而灵活的翅膀,更不会妨碍它们象人体裸露的皮肤发起猛烈的进攻。
坐在没有蚊帐的床上,李德贵体会到了蚊子的凶猛,平常有蚊帐的阻挡,蚊子在蚊帐外面急得无可奈何,只能发也嗡嗡的叹息声,人睡在蚊帐里,不管外面蚊子叫得多凶猛,都能够安之若泰。今天不同了,蚊子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雨水虽然不停地在人身上流动,但饿急了的蚊子,仍然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
李德贵正在一心考虑雨停后要做的事,怎么消除大家的不安情绪,但是,那些饿急了的蚊子无法使他静下心来,打了左手有右手,打了手上有脚上,打急了的时候,他干脆站起来,摸索着解下蚊帐,把双脚包了起来,包了一阵,就觉得有必要到各家去看看情况,又把蚊帐扯开,到床头摸到一条裤子一件外衣,急匆匆地就穿上了,但穿裤子时却总找不到扣子,扣子扣不上就无法下地走。急切中也没多想,就一手提着裤子出了门。
外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才走出几步,李德贵一只鞋子踩进泥巴里,没拨得出来,松了脚再去摸时,就再也找不到了,直到天亮才看见一只鞋帮露在泥巴外面。找不到鞋子,李德贵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在白天时,他曾经看见地下有好多露在泥巴外面的小树茬,尖利的小竹蔸,如果一脚踩在上面,脚背肯定得扎个对穿。想到这,李德贵就有些不寒而栗,想想现在到各家各户去看什么呢?什么都看不到,听到是可以听到,但听到了又能做什么呢?徒增焦虑而已,到不如看看自己的两个崽怎么样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李德贵知难而退,进了自己的家门,黑暗中轻声问道:”月花,怎么样了?”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如果两个崽醒 了,不可能不吵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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