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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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暗中,李德贵不知道张月花只拿着一把伞,怎么使两个崽都没被雨淋醒。 “还好,只是有几个蚊子,你把帐子掖好一下就可以了”。张月花在儿子床上轻声道。 李德贵摸到床边,把被风吹起乱动的蚊帐扯伸,掖到棉絮下面,然后就回到自己床上,定定地坐着等天亮。他不知道天亮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想去想,但又不敢想,不敢想又非得去想,因为,十二队只有他能作主啊! 此时,比他更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老班。他的房子同样被掀了顶,淋得落汤鸡似的。十二队所有的房子都是他带领十几个老工人盖起来的,现在让一股风给掀了,你说他急不急,听响声,可能没有哪栋房子可以幸免。自己,也包括那些老工人淋了雨不要紧,只能怪自己没把房子盖牢,但那些才来几天的新工人就不同了,他们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再把这事一出,坏影响是无法估量的。但他也知道,现在想这些已经迟了,重要的是想些什么 办法进行补救,挽回已造成的影响,才对得起自己的天地良心,对得起领导的信任。 他觉得落在身上的雨已不是雨了,是老天爷向他射来的穿心利箭。 当天边出现一丝曙光时,雨停了,风也停了,树林里传来一声鸟叫,这叫声,衬得山野空幽幽的,正应了古诗”鸟鸣山更幽”的写照。 落了一夜的雨,树林里没有起浓重的白雾,天空就一下子显得幽蓝,高远,近处、远处的绿色植物,也越发地青翠欲滴,抓一把在手里捏一下,指缝间就会流下青翠的绿来。 一夜风雨,树叶落了满地,金黄色的茅草落了满地,整了十二队也是狼籍遍地。 因为没有白雾,太阳也就出得格外地早,一轮红日,象节日喜庆的气球,遥远而清晰地挂在天边,喜气洋洋的,但是,十二队所有的人都 没有抬头去看它,大家都象从水里捞起来似地,全身湿漉漉的,蚊帐、被子、衣服都像在水里浸过一样,每个人的脑袋,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只不过没有人带头讲出来罢了。 站在自家门前四周一望,李德贵感到有一种无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嘴里倒抽一口凉气,就觉得这口凉气凉到了脚板心。 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茅草排被吹得到处都是,房顶无一例外地开了天窗,整个十二队就象经过了一场大战,只不过没有四起的狼烟。按理说,这一切,都应该是轰轰烈烈的才对,可眼下,四周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除了鸟叫,更本就听不到人声,以及什物碰撞的音响,那几个细伢子呢?难到也坐得住,可以没有哭声,笑声,以及那叽叽喳喳的叫喊,静得出奇,静得使人出不了气。这难道就是火山爆发前的沉默。联想到几天来那些随他一起来的人的情绪,李德贵不敢再往下想,怎么老班他们这些老工人也有想法么?他们应当不同于新工人啊! 站在自家房门前发了一阵呆的李德贵,象突然醒过神来似的,摸了摸身上的口哨,就径直大步地朝老班住的茅草房走去。 冰凉的雨水淋在身上,头脑异常地清醒,睡意全无,父亲和母亲顶在一把伞下,虽然脑壳没有淋湿,但从肩膀以下,却没有一丝干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说什么呢?也无话可说,耳朵里灌满了风声雨声,两眼一抹黑,也做不了什么事。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只等天亮。几十年后,母亲告诉我,那晚,她脑袋里真的没想什么,就这么空空的,没有惊慌失惜,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想着天亮以后一定要出太阳,把这些淋湿的衣服、被子什么的放到太阳下一晒,到下午收工,肯定就会干干爽爽的,到西双版纳几天了,高原阳光的温度,是领教过的,所以,只要天亮后出太阳,母亲就什么都不愁了。 父亲心里却想,这下拐了,明天肯定砍不成树了。在父亲心里,除了砍树是他的一大乐趣之外,其它的什么事都不想做,勉强为之也提不起精神。天一亮,肯定得重建家园,父亲想。 &ldq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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