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苦,从老家挑这么一对笨重的行笼来,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在他的印象里别人好象都没挑这东西,人人都嫌累赘。
“你自己也快些换一身,莫受寒。”李德贵边换衣服边对张月花说。
“我不要你操心。”张月花缓和了口气。
“还有一只事,两只鬼崽子是不是还有干衣服,寻两身出来,把才胡子崽朝牯子女穿,他两家人家肯定也冒一身干衣服,细伢妹子冷坏哒不好搞。”
“你就想得阔,别人会不会想到你哟?”
“拢共都只四只伢妹子,又都是一起来的,给人一些方便也给自己方便,几好,把两只鬼崽子喊起来,总睡。”
“还早哇!”
“今日提前呷早饭,要做的事多得不得了。”李德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就在这时,伙房那边,章树海吹响了吃早饭的口哨。
这个伙头师傅还真行,刚刚才讲好的提前开饭,他就做好了,李德贵心里一喜,就拿了自己的饭碗,独自一人往伙房走去。
章树海不是雨淋醒的,他从风吹雨打声中,听出其它房子都被揭了顶。这可不是小事,联想到这些新工人这几天的情绪,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领导们要提前开饭,早点吃了饭好盖房子,白天不盖好房子,晚上又下雨怎么办?这天也真怪,还没有到雨季,怎么就刮这么大的风,还下一夜的雨,不多见,怪事。章树海是五六年进场的老工人了,三年来,他基本弄清了什么时间是雨季,旱季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间结束,今晚的这场风雨,他确实没见过,所以觉得奇怪。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开始烧水做饭,一盏马灯挂在树桩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线也忽明忽暗,在这样的风雨之夜里,远远的看上去,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但是,章树海不觉得。他再也不要挑着沉重的木桶到河边去担水了,从昨天起,山上的泉水就被竹子做的水槽引到伙房边,洗米洗菜都很方便,只要拿根竹子一套,水还能直接流到锅里。唯一不便的是今天的柴火让雨水打湿了,浓烟滚滚,呛得他直咳嗽。
天亮时,饭熟了,锅里那满满一锅水也开始有热度。章树海除了做饭,还有一大任务,那就是保证早上有热水洗脸,晚上有热水洗澡,几十号人哪,单这一条,每天都得累出他的屎来,一对沉重的木桶,不知压出了他多少汗水,还供应不来,现在好了,水可以直接接到锅里,既省了他的劳力,热水也保证了供应。西双版纳山多、水清、土沃,病也多如牛毛,是个有名的”瘴疬之乡,”一不小心,就给你染上疟疾,当地称”打摆子”,一染上就高烧不止,你会觉得奇寒无比,盖多少被子都会冷得发抖。为了避免损失,保证支边人员的身体健康,场部规定,任何人不得喝生水,用生水,不得到河里洗冷水澡。总之,尽量不接触生水,所以,保证开水和热水的供应,就成了一项硬性指标。
柴火是不要他操心的,队里规定,每个上山的人,下班时都要随手带些柴到伙房来,所以,柴是烧不完的,西双版纳树多,虽是湿树,带下来往伙房边一放,要不了几天,就干得象烧蜡烛似的,为了保证时常有开水和热水,大竹蓬下的灶眼里就二十四小时,从没数断过火,除了煮饭炒菜就是烧水。因此,章树海就每天处于烟熏火燎之 中,一双手,一张脸,总是黑的时候多,白的时候少,两只眼睛也时刻都布满了血丝,风一吹就有泪流下来。时间一久,倒使人忘记了他的本色,以为他生下来就是这样。
章树海自己可没想到这些,他跟老班也提过几回,要个人来帮他的忙,但昨天看到水接到锅边来了,就立该跟老班说不要了,多一个人上山,就早一天开出荒地来,或许还可以早一天种上橡胶呢。
章树海的老家在墨江一个偏僻的山沟里,他认为,这点活,跟家里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况且,这里还一日三餐有饭吃。
章树海是个三十几岁的单身汉,在老家也没有亲人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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