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 人的旱蚂蝗,它什么时候爬到你身上开始吸血的,你根本就无法知道,它吸饱了血,嘴一松,圆溜溜的身子往地下一滚,就变成无影无踪,想要找到它并消灭它,比大海捞针还难。它蛰伏在树叶上,草丛里,只要有人经过,它就会滚落到你的衣领里,粘到你的脚踝上,不单吸你的血,还传播各种病毒给你。所以,每天早晨去砍坝,到了目的地之后,人人都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脚裸,以便及时发现粘伏到身上的蚂蝗。但是,走最前面的人却不用担心,第一个人只是惊动蛰伏的蚂蝗,它绝对来不及行动,而走在后面的人就没这么走运了,虽然时时提防着它,但这森林里的黑色幽灵,防不胜防,有的人依然被它叮得满脚是血口子。 首先,玉桂不晓得这个奥秘,为了不被露水打湿裤脚,她总是走在别人的后面,从没走到最前面,后来,因为蚂蝗的事,他听老工人说起走前面的好处,就再也不肯走后面了,她懂得两害相较取其轻的道理。再说,在十二队,她比李正那些细伢子都怕蚂蝗。才来的细伢子们初来乍到,没什么东西好玩,就常抓来蚂蝗当橡皮筋扯,玩腻了就找来小篾签,把蚂蝗倒穿过来,插在蚂蚁窝旁,守着看蚂蚁们怎么把蚂蝗一点一点地当美餐吃掉。一玩就是半天,有时还相互比赛,真是其乐无穷。 “秋伢唧想糯饭想得眼珠都发花哒!”站得近的李有才大声地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李雪秋看见玉桂要倒的样子,就晓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如果帮他把蚂蝗拈下来丢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想到这就伸手去扶他。 象是在众人面前出了丑的玉桂,气得涨红了脸,见李雪秋来扶自己,竟一跺脚,只讲了一句话:”好你个秋伢唧!”便快步往前走去。 李雪秋一怔,就站着没动。 没等李德贵吹上班的哨子,父亲就带着他的一班十个人,随老班上山砍竹子去了,其他人都各司其职,叮叮当当地忙开来。所有女人,没一个闲着,都把家里的东西往有太阳的地方搬,该摊开的摊开,该挂起来的挂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十二队就象在举办产品展示会。棉絮、被单、衣服、裤子、蚊帐,凡被淋湿的东西,都晾到了阳光 下。蓝天、青山、白云、绿树、黄茅草,加上各色名样迎风招展的衣物,天、地、物一交融,竟色彩斑澜,分外地夺目。 西双版纳的太阳也真肯帮忙,不到中午,被单、衣服、裤子、蚊帐就干透了,唯有那些棉絮连着晒了三天辣日头,才能拿到床上当被子盖,可见那晚的雨,确实是下透了。十多年后,当我参加工作时,母亲送了一床三斤的棉絮给我,直至今天,我仍然能从这床棉絮里,隐隐听得到那晚的雨声。 这天中午,阳光一如往常那样亮闪闪的,往里面一站,热得人的头发就象缺了水的禾苗,用手一挠,就可以抓下一把来。因此,没有人愿意走进此时的阳光里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没有鸟鸣,没有风的喧哗,一切仿佛都惧于阳光的威力而躲了起来。 父亲却在此时走出了荫晾的茅草房。 父亲的出走,完全是了为了他的舅舅和舅妈。在火车上,当母亲告诉他,舅舅和舅妈也在车上时,父亲就觉得心如刀绞,仰面靠在靠背上,半天不能作声。事已至此,父亲也没有马上跑过去看他二人。他真的不想去见舅妈那张憔悴得令人心酸的面孔,也不想去对视舅妈那双形如槁的双眼。 舅妈是让哮喘拆磨成一裁枯木似的,只是还会呼吸还会动一动,快三十岁的人了 ,仍膝下无儿无女,受尽了多少世人的白眼,在农村,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那辛酸苦楚,是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的,舅舅也为舅妈的病,弄得家里赤贫如洗。而舅舅则力壮如牛,为此事成天沉默寡言,默默地忍受着来自家庭和周围的压力。也有人劝他休妻再娶,但他对舅妈刻骨铭心,他俩人的结合,有过一 段绝少人知晓的,非比寻常的故事。舅妈也曾劝过,还想到以死来结束他的苦难,但都未能动摇舅舅的一片痴心。 这年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上一页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60616263646566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