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树,而是砍那些一丛有半亩地大的竹蓬。这种竹蓬,大家长在一起,竹枝就相互交错,盘根错节,你就是把竹子全部砍断了,它也不会倒下,用火烧也烧不透,真让人伤透了脑筋,老班他们刚来的时候,就吃尽了这种苦头,力气是用完了,工作却没做好,后来经过反复摸索,才找到治服大竹蓬的办法,那就是先从外砍一条一人多高的通道,进入竹蓬的中心,由里而外地砍,就象是挖防空洞,砍到最后,只剩下几根起支撑作用的竹子了,就四五个人一声喊,一齐下刀,就会听见蓬的一声,大竹蓬完完全全地倒下,晒干之后一把火烧个精光。这砍法,当时有个名称叫”掏心战”。
只剩下几根竹子了,老班早已吩咐妥当,喊下刀时要用力,一刀要断,父亲也负责砍一根竹子,因为没睡好,没精打采的,听见喊声,一刀下去,只砍得一半,就听见哗地一声,竹子被猛地撕开,半边竹子翘得高高的,这股力量,足可把人送到半天云里,如果这半边竹子刚好从跨下翘起,父亲就将一命呜呼。父亲怔在当场,惊出一身冷汗,老班也是惊得脸色发白。把父亲一顿臭骂。说你不想活了,我却不想受处分。
到快天亮时,父亲刚合上眼没几分钟,却又让母亲的一声惊叫给吓醒了。
虽然父亲睡不着,但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母亲,却睡得异常的深沉,父亲翻来复去,母亲也丝毫不受影响,到天快亮时,已经梦回故乡几多回了。
母亲是个弃婴,是外祖父外祖母收养了她,长到十七岁,却要远走他乡。我的文章写到这里,母亲才告诉我,外祖父外祖母是极力反对她来云南支边的,并扬言,如果母亲硬要走,就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关在房里。而母亲则认定了要走,就非得要走,但母亲并没有告诉我,她为什么非要走的理由。
母亲在梦里仍念念未忘这件事,竟然梦到外祖父拿一根很粗的绳子慢慢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双手紧紧抓住绳子,想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但那绳子好象自己会动,怎么取都取不下。母亲急得满头冒汗,周身也热烘烘的,一急就醒了过来,却感觉双手仍紧紧地抓着那根会动的绳子。
这是什么?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是在梦里,为什么又看见从篾芭缝里透进来的光亮?不在梦里,为什么真有一根会动的绳子?
等母亲清醒过来时,不由得花容失色,心胆俱裂。一种对蛇天生的恐惧,让她马上感觉到,手里抓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条活生生的蛇。母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东西。但是,母亲并没有被吓得丧失理智,仍紧紧地抓着没松手,也还好没松手,要不然,母亲就不会是我的母亲了。在梦中,母亲一只手抓住了蛇的七寸,一只手则抓住了蛇尾,只要一松手,手腕上必被蛇咬,但至今都不知道是条什么蛇。
母亲一声恐怖的惊叫:”蛇,蛇,”刚睡着的父亲就醒了,也惊问道:”在那里在那里?”
“在我手里,快些撩起帐子,我丢出去,快些。”母亲的声音惊恐万状。
父亲闻言,一伸手就把蚊帐撩了起来。”可以哒。”
母亲上身一挺就立了起来,头一低,把套在脖子上的蛇取了下来,双手狠狠一用力,就朝蚊帐外扔了去,只听见另一面竹芭墙上”啪”地传来一声响。
扔完蛇,母亲就这么坐着,再也没有躺下,一直到天大亮,能看清房里的东西,才战兢兢地下床,然后把可能藏蛇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确信蛇已经走了,才放下心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满面倦容的父亲见母亲仍这么小心,而且,脸上还没有恢复常态,忍不住”嗬嗬”地笑了起来,”啥哩蛇,肯定是你在梦觉里抓着别啥哩东西。”
“不是蛇就有鬼,怕么我的手感觉不到?”母亲边说边去拿毛巾。
父亲知道,等下,全队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就说:”这就肯定是你的手有问题,我怎么又冒摸到哇?”
“难跟你讲。”母亲端起脸盆往外走。就有些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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