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脸,那感觉简直就是上大刑,望着毛巾心里就发麻。不洗吧,脸上汗渍纵横,盐碱滩似的,洗吧,脸盆里的水又是辣椒水似的,脸上确实辣得难受。
有人把这事传到老班耳朵里,老班听了,嘿嘿一笑,说:”这还不好办,头上用树叶扎一顶帽子戴上不就行了。”老班行武出身,在部队的时候就戴过这种帽子,不过却多了一项功能,不仅仅是用来遮太阳。
每天下午上班之前,李雪秋都要为玉桂准备好一顶这样的帽子,如果玉桂出门前没有做好,她是不会走到太阳下去的,李雪秋为这事伤透了脑筋。
十二队的右边已经有一大片山坡被砍完了,一眼望去,被砍倒的树木一片枯黄,亚热带的阳光晒人,也同样晒树木,要个多月前还郁郁葱葱,绿得能滴下水来的灌木,经过一个月的曝晒,现在,已经干得那怕沾上一点火星,火势立即就会燎原起来,如果再来上一点风,冲天的大火可以把整个森林烧光,为了防止发生森林火灾,烧荒前,四周必须清出防火线,以防止火势蔓延。特别是这块山坡又靠近茅草房,如果一不小心,大火会把这些茅草房也吞啮得干干净净。记得我懂事的时候,有一个傣族寨子,就是因为烧荒不慎,大火把整个寨子百多户人家的木楼烧个干净,只剩下一堆堆木灰。农场的小孩子都跑去看热闹,还隔着几里路,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大火烧到半天云里去了。
清防火线,是要把可燃的灌木树枝清理到一边,要露出地表土,一般要清十几米宽。今下午清防火线,清出玉桂一包子火,不为别的,就为李雪秋扎打的草帽太小,一低头或一弯腰,草帽就会滑下来,每次滑下来就要放下长把砍刀,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草帽戴好,力气用大了,草帽会散,一散,她就麻烦了。玉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会扎,就她自己扎不好,要不是扎得太紧,没有稀松的叶子遮太阳,就是扎得太松,往头上一戴就散。为这事李雪秋也笑过她好多回,说他”总是没有分寸”,语气却相当暧昧。
双手一停一顿,向前延伸的防火线,进度就明显慢了下来。时间不会等她,别人不会等她,包括我的母亲也不会等她,每人一截,必须得清完,必须得和别人清的防火线合扰。按规定,这块山坡必须要在今天下班前点火,明天上午要进行清理,把没有烧透的树枝清到一起再烧,如果有谁没有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不但影响点火,还影响明天的工作,就会拖整个工作的进度,那是要挨批评的。玉桂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绝不愿意计工员老刘在李德贵面胶说她没有完成任务,因为,说的次数一多,李德贵就会在全队人面前点名批评,以此做为惩戒。
草帽又掉了,玉桂就弯腰捡起来,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再环眼一看自己的进度,不由得又气又急,不戴吧,太阳又确实晒得头皮痛,戴吧,又要时戴时捡,真是麻烦死了,又耽误事。而计工员老刘又是个铁面无私的墨江人,那怕你还有百分之一任务没有完成,他也不会讲百分之一的情面。有次砍坝,玉桂只有正反几米的地方没有砍完,老刘都给记上了,硬逼得她第二天早上把这几米的任务完成,再去做当天的事,无形中又加大了当天的压力,那天,玉桂比别人早上一个小时的班,又迟下一个小时的班,才算把事情扯平,回去后要李雪秋捶背捏手脚的,折腾了半夜,惹得隔壁的大英又望着她窃笑不已。
想到这,玉桂银牙一咬,一扬手,把草帽往草叶堆里一丢,就有一阵绿色的影子朝已晒干了的树枝上飘去,与周围枯黄的底色形成强列的对比,绿色的草帽落在一根伸出好长的枯枝上,传来几声沙沙的落叶声。太阳光照在脸上,毕竟比全队人的眼光射在脸上好受得多。痛就痛吧,黑就黑吧,为了完成任务,管不了这么多了。
清防火线这活,是把要烧的树枝灌木往火场里清,如果火场在左边,力气小的就由右边往左一截一截的清,力气大的,就从右往左一次清,枯枝杂草就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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