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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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里捏着这十八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复去的,弄得竹床嘎嘎响。 过了一阵,他听见隔壁毛哥回来了,轻声对堂客说:”走,睡这么早干什么?我们看队长去。”“队长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起床了,你自己去吧。”“我也刚刚听说队长累病了,在床上起不来。”“他怎么会累病呢?”“也不晓得他是不是有神经病,除了当领导,每日还要到一班去砍树,一班也是,任务完不成就要队长亲自上山,现在好哒。”“真的要去看一下。”竹床响过不久,隔壁再没有声音,只有急匆匆的脚步朝李德贵的方向走去。 李有才听了心里一震,不由得血脉贲张,浑身都热辣辣的,渐渐地烧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天地浑沌,时间空寂,万籁凝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啊?羞愧、惭愧、内疚、愧恨、屈辱、耻辱、责打、责罚,让人脱光了衣服游街,让人把十八代祖宗都挖出来示众,让人当面强暴家里所有女人,李有才觉得这些还不够,认为自己死了之后还应当下阴曹地府受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外面的夜色怎么这样冷呢?没有风,没有雪,没有霜,也没有冰冻,天地怎么这样昏朦呢?没有灯,没有月,没有星,也没有一丝亮,四周又怎么会这样静呢?没有林涛,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也没有人声。李有才怎样起床,又是怎样来到李德贵家的,他不知道,仿佛是在梦游似的。 李德贵家里破天荒有了亮光,那是章树海把马灯提了过来。听说队长累倒了,全队人都纷纷跑来看他,屋子里的人就络绎不绝。章树海来看过队长之后,就有人不让他把灯提走。 李德贵躺在床上,脸色腊黄,他觉得自己象滩稀泥似地,浑身的筋骨都不属于自己了。早上,当李雪秋发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认为是病倒了。李雪秋把他扶起来时,他的脑袋就回复了清明,以为没什么事,在李雪秋的陪伴下回到家里,本来想躺下休息一下再起来,就要李雪秋找来卫生员小黄,印尼归侨小黄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什么病,就推测出他可能是太劳累了。果真他往床上一躺,就象磁石遇上铁,身体就被紧紧地吸住。象是大树倒地,高山崩塌,一生的疲劳都在这瞬间聚集起来。身体的感觉极其舒服,脑袋里的那一点点意识,就被这感觉淹没了。 张月花同样得上山,给他打来早饭放在床头之后就走了,她以为等下他就会起来。李正李明哥俩也到场部上学去了,不到下午放学不会回来。 中午下班回来一看,床头那碗饭没动,李德贵依然躺在床上。刚好老班进来汇报工作,就知道队长是累成这样的。下午在山上跟我的父亲发了一番感叹,父亲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认为不能再瞒下去了,就把队长替李有才完成任务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班。老班听了气得对着一棵大树把李有才骂了个天昏地暗。 为防止蚊子的骚扰,蚊帐已经放下,加上灯光昏暗,所以没有人能看见躺在里面沉沉睡去的队长,也没有人忍心揭开蚊帐吵醒他,来看他的人,谁都不说话,脚步轻轻的。屏住气息,眼睛盯着蚊帐,默默地站上一会,然后又情无声息地退出。因为屋子不大,刚好摆两张竹床,空出的地方相当有限,来的人又多,大家就只能这样轮流来看望队长了。 李德贵身子轻飘飘的,舒服得有得道成仙的感觉。他太累了,自从没有追回王邦才,他的每一根神经。就绷得紧紧的,几乎到了极限。他知道,他带来的这些人,能不能最终在这里站住脚,安下心,就看这几个月了。雨季来临之前,也就是粮食作物播种之前,一定要开出足够数量的荒地,种上粮食,争取秋后能让大家吃上饱饭,吃饭的大问题解决了,其它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现在,头一个月的任务是完成了,离雨季的到来还有四个月,还可以开出四块这么大的荒地,到时,只要把种子一播下去,有这么肥的土地,粮食一定自给有余。李德贵脸上露出了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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