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4
亲耳朵里。
但是,仍然迟了,等父亲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时,无能为力的祖母就在半个月前,用一口薄薄的棺木,把劳累了一生的祖父,葬在了屋后那座低矮的山岗上。山岗上没有任何树木,只有一些永远成不了气候的绿棘,一生劳累的祖父,在生时身无长物,死后也只有一怀黄土相伴。
当能看清家门的时候,父亲也看见了屋后那一堆格外醒目的黄土,来不及松开身上的包袱,也来不及走进家门,父亲直奔屋后的山岗。但是,不管他的脚步怎样勿勿,也不管他的心情怎 样急迫,展转千里,风尘仆仆,一路悲伤,双眼已是血丝满布,眼睑红肿的父亲,再也不能和我的祖父见上最后一面。”爹啊!不孝崽来迟哒啦!”父亲嗓音嘶哑地喊叫着,双膝一软,就在那硬梆梆的牛肝石上跪下了。按照乡俗,长子是要端灵牌送父上山的。
那个下午,天气阴阴的,有微微的风从岗上刮过。泪眼模糊的父亲就仿佛看见几个月前,扛着锄头,佝偻着背影的祖父。”爹,生不能尽孝,等我死后,就是千里万里,我也要回来陪你。”跪在坟前的父亲喃喃自语。父亲的这个愿望,在二十年后,终于得以实现。父子团聚于地下,永不分离,其乐也该融融吧?
父亲又要走了。屋后山脚下的金瓜,藤蔓已是纠缠不清,父亲在屋后转了一圈之后,就知道不走是不行的了,尽管他的根在醴陵,但他必须到西双版纳去开花结果。
祖母没有到阳三石火车站去给父亲送行,她的双脚实在是沉重得负担不起赢弱的身躯,因为,我父亲的身旁,走着我那懂事的叔叔和还不懂事的叔叔。不懂事的叔叔那年六岁,身上也背着一只小小的包袱,里而装着他的两件换洗衣物。
天刚刚放亮,三人就动身了,祖母躺在床上没起来。三兄弟一齐来到母亲房里辞行时。祖母没有言语,就象睡着了一样。三兄弟真以为母亲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上路。
出门之后,三人一直没有回头,就没有看见我的祖母站在门边,目送着他们,直到看不见背影了,还久久地眺望着。
母亲回来的时候,已是快五点钟了,把南瓜往伙房一放,就匆匆往家里走,动作不放快点,等下洗澡的人一多,热水就会供应不来,那就要等到吃完饭以后洗第二批。但母亲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喜欢吃完饭以后洗澡,那样一来,还不等洗完衣服,天就黑了。性子急躁,事事不甘人后的母亲,就是在洗澡这样的生活小事上,也是争先恐后的。因为,母亲喜欢把闲暇的时光留到天黑以后去亨受,她不想在天黑以后还在忙这忙那。
走进茅草房,母亲就有些奇怪,她不但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就连晾在房里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母亲不知道,此时的父亲,已坐在开往昆明的长途客车上。
奇怪归奇怪,母亲却没有多想,她只想着快些洗澡,不要落在别人后面。洗完澡,再洗完衣服,就应该有饭吃了,吃完饭,天一黑,就什么事都不用想,也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然后,往床上一倒,无牵无挂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之后再磨刀,磨完刀吃早饭,上班哨子一响,就可以从从容容上班。这就是母亲的生活规律,谁知却在两年以后,让我给打乱了。
从洗澡房出来,手里端着脸盆的母亲,本来想就在伙房把衣服洗了,但站在洗澡房门口,一看伙房边上,已围了一堆人,大概都是等着接水洗澡或洗衣服的。泉水虽然从山上接到了伙房边,但这水有时会小得只有一根手指粗,一桶水要接好久才接得满。那是因为山上的竹槽被什么东西挪动错位造成的,非得要有人顺着水槽往上找,纠正错位。水槽在现在错位,是没人愿意,也没人敢上山的,现在的树林里,已经是蚊飞虫舞,相当幽暗的了。而错位的原因,无非是水槽被什么动物绊了一下或挤动造成的。加上水槽里还有手指粗的水流下来,就更没有人想去,除非完全断流,才会有几个人结伴,嘴里相互吆喝着,象哈尼族”撵山*”一样,才敢上去。如果是白天,就常常是章树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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