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西双版纳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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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08/06/14
| 伙房跑。听说有肉吃,一个个都咧开嘴猛笑,涎水就从嘴角往下流。 伙房前,笑语喧天,香气飘逸。而洗完衣服,回到茅草房的母亲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因为,茅草房里,依然没有父亲的身影 ,也不见有他回来过的迹象。母亲本来想去问隔壁的玉桂,但发现李雪秋在家,就没有去问。李雪秋一个星期才回得一次家,两人小别胜新婚,其缠绵之情,常常令母亲不忍去打搅。在房里发了一陈呆,母亲也拿了碗朝伙房走去,因为,伙房的气氛实在太诱人了。 本来,今天是星期天,为了节约粮食,星期天一般是不吃饭的,就把那老南瓜剖开来,切成一大块一大块,放在甑里蒸熟了,来吃饭的,每人一块,菜也不用炒了。哈尼族种的南瓜又大又香又甜又粉,就这样蒸熟了,吃起来倒还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这感觉是现代人才有的,而在当时,却没有谁愿意吃,一个个肚子里缺油少肉的,这南瓜吃得一多,慢慢的,见了就反胃,还有的吃了就胃胀,一天到晚响屁不断。 老班挑南瓜回来,正在伙房帮章树海干活,听母亲说河里有头死猪,当即派四个人去,把死猪提回来,马上决定推迟开饭的时间,今晚就炒猪肉吃,并指定几个人帮忙。 伙房前的空坪里,被人烧起了两堆大火,队里的几个小孩子欢喜异常,围着火堆,追逐嬉戏。 看着天黑了,仍不见父亲的身影,母亲就有些焦急起来,就胡乱地猜测了一通,却又全被自己否定,她实在想不出父亲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的理由。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等一下去问问队长李德贵。 猪肉终于可以吃了,装在锅里,在昏黄的马灯光下,一片一片,泛着油亮油亮的白光。没有酱油,没有辣椒,没有任何其它配料,就放了些盐,但是,每个在场的人看了,无一不认为这是神仙才有得吃的美味佳肴。 章树海喜笑颜开,手里拿着瓢,给每只伸到他面前的碗里,打一瓢肉,然后,左手一挥,说:”去,每人一瓢,想多吃啊?” 也是,谁不想他给自己碗里多打一点呢。几个月来,这可是首次开荤。 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章树海,当见到我母亲伸过来的碗时,手里的瓢就从锅底捞起,满满地打了一瓢,比别人起码多了四分之一的份量。他把这四分之一做为特别的奖赏。母亲也不说破,只会心地一笑。 十多年以后的七十年代初期,第一批知识青年下到农场,听说当初的人连河里的死猪都吃的时候,一个个都现出不解的神色。 主食仍是蒸熟的南瓜,但每人碗里有了一瓢油光闪闪的猪肉,感觉就大不相同。这一夜,十二队尽欢而散,而数月来第一次吃肉的余韵,却绕梁三日。 吃完晚饭,李德贵把祖父的死讯,告诉了母亲。母亲通宵未眠。 自从母亲第一次在河里发现死猪,到后来河边就常有人转悠,还真的又捡到过几次,只不过大小不同,也捡到过一头死牛,再到后来,就再也捡不到了。当寨子里的傣族人知道农场吃死猪死牛之后,就不再把这些东西往河里扔,而是放出消息,让汉族人去买,价极便宜,反过来讲,虽说便宜,但和扔掉相比,却也物有所值。 第二天早上,母亲的神色有些黯然,李德贵见了,便特批了一天休假。 天边有云朵如棉絮般在生成,在翻滚,在堆积,也有雷声在聚集能量,在等待着某一天被释放,也有闪电在磨刀霍霍,准备前随时划破沉重的天幕。阳光似乎有些无精打彩。 被开垦出来的荒地上,旱谷的种子,已深深地埋进了土地里,只等雨季的到来,然后,生根、发芽、结果,再然后,收获的季节就到了。 小河边那片芦 草,也被砍倒,烧光了,沙质的泥土,被整理成一溜溜整齐的橡胶苗圃。泥土细细的,象用筛子筛过,苗圃地平展展的,象用水平尺量过,一粒粒纹理斑澜的橡胶籽,被整整齐齐地压进泥里。 站在这片精心整理出来的苗圃里,父亲似乎看到了他的未来。因为,他昨天接到场部的通知,调他到十四队去当技术员。十四队刚刚组建,而技术员的主要职责,就是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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