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全队的技术问题。比如,怎样把茅草房盖结实,怎样砍树可以提高工效。
这块苗圃,虽然不是父亲带领一班整出来的,但父亲却认为,这里面也有他的汗水,马上就要走了,他想最后来看看这块苗圃,象是跟朋友道别。
河水依然清清亮亮地淌着,但小河上已被架起了一座木桥,到苗圃地就相当方便。第三批胶苗,都已长到齐腰高了,马上就可以移植到山上去,只等雨季的第一场雨下来。
父亲其实很舍不得离开这里,因为,十二队的土地上,洒下了他太多的汗水,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但是,又不得不服从场部的安排,他也知道,十四队的任务必将更加繁重,但他相信,自己能够挑起这付担子。
河边有风吹来,齐腰高的胶苗摇晃着,象在挥手依依惜别。
“你走不走哇?”母亲大声催促着。
听见喊声,父亲抬起头来,突然发现,站在桥上的母亲就象一幅画。
九十年代未,在醴陵一个偏僻的山冲里,一位形将就木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对匆匆赶回来跪在身边的大儿子说出了他的身世。
“你必须到云南去,去找你的生身父亲,我隐姓埋名几十年,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了,我愧对你爹呀!也不晓得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找不到他,我死都不瞑目啊!”
大儿子诚惶诚恐,仔细地聆听着母亲的最后遗言,才知道母亲的真实姓名,知道生身父亲的真实姓名,也就知道几十年前有过那么一段轰轰烈烈的岁月。
大儿子怀惴着母亲几十年来一分一角地攒下来的路费,在株洲踏上了上海到昆明的79次列车。他想去西双版纳看看,也想去看看自己的生身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也好了结母亲放在心里几十年,一直念念不忘的一段心事。
张月花已是白发苍苍,虽然老得只能躺在睡椅上晒晒太阳,但却耳聪目明,每个从她家门口路过的人,都会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热情地和她讲几句祝福的话。当初的支边者,死的死,调的调,她就成了这里硕果仅存的元老,她有资格享受这种敬重。她一个人住着一百六十平米的房子,红墙碧瓦,窗明几净,院子大得可以容下两个蓝球场,有鱼池,花圃、果园。傣族孙媳妇每天三餐来给她做饭,做完一切该做的之后,又会悄悄地回去。李德贵十年前死后,她就不习惯家里有其他人存在。上午浇花喂鱼,料理果树,下午就躺在门前果树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地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她觉得这样很惬意。
这天中午,太阳正热,人们都已午睡去了,路上难得有人走动。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风吹树梢的沙沙声,以及附近山上橡胶果实爆裂的噼啪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没有带草帽,手里提个旅行包,正满头大汗地向张月花走来。张月花只听见沙沙的脚 步声,却没有转动脑袋去看是什么人。她家门口一条进队的必经之路,她也不想知道是谁。脚步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以为是熟人跟她打招呼,就没有睁开眼睛。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不是曼飞农场十二队?”来人向张月花问路。
张月花睁开了眼睛。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张月花不认识,但看面相又好象在哪见过,遂轻轻地敲了敲脑袋,没有回答来人,而是自言自语地说:”老了,怎么想不起来呢?怕真是老了。”
“你讲啥哩呀?”来人反问一句,他也没听清张月花讲什么。他只需要三个字”是”或”不是”。
“哦!对不起,我是讲你象一个人,又想不起来。”
“你老人家是五九年来支边咯么?”来人心里一喜,高兴地问道。
“是啊!一干就四十年哒。”张月花有些自豪地说。因为平常也有一些小辈,要她讲刚来时的生活工作情况,有人问,她就是这么开头。但别人总以为她是在讲天方夜谭的故事。
“四十年,为国家作哒不小的贡献啊。”来人挥手一指四周的胶林说。
“啥哩贡献,不就是栽哒几蔸树呀!”张月花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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