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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沾多,但不沾也不行,切成两个指节的长短,半个小拇指的粗细,抓一抓盐,抓一抓红辣椒粉,扔几粒豆豉放在碗底,各式色拉油都行,只是要稍稍多放点,上到蒸笼里,蒸它个七荤八素的,然后就可以随吃随取了。夹一根扔进嘴里,嚼起来,嘎嘣嘎嘣地响,犹如上下牙齿掠夺美味时的战鼓声,舌尖在一旁温柔地助阵,分享着这个美妙的时光。
张小娜是要将泡沫饭盒当中的蒸脆骨,腾到一只瓷碗里,然后再放到蒸饭的锅里去蒸热,忍不住就用手拣了一根,扔进嘴里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红油,然后,就听见她嘴里传出嘎嘣嘎嘣的响声,很是动听。
嘴里正嚼着脆骨,门就响了。
“谁呀?”她知道,子良出差了,不会是他,她也不敢肯定是老乡刘老太太,所以,嘴里含着脆骨,就模糊不清地问了句。
“是我。”门外人应道。
张小娜一听,就感到有些吃惊,她难道不知道子良出差了吗?
“子良不在,他出差了啊。”张小娜回答道,意思也是不想开门。
“我知道,你不开门也行,我就站在门外跟你说,张小娜,你最好离子良远点,他是我的,你如果想从我手里夺去的话,到时有你好看,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何况你这外来妹还不是条强龙,你最好在这个小城里消失掉,不要让我看见你。”门外的小颖,语气咄咄逼人。
张小娜嘴里还在嘎嘣嘎嘣地嚼着脆骨,听到这话,嘴里的声音嘎然而止。但立马听见门外又传来刘老太太的声音。
“你这死丫头,什么不好学,你学黑社会老大,看我不撞你一脑袋包。”接着听见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咚咚”声,马上就听见小颖“哎哟哎哟”的叫声。
“我说你怎么偷偷跑进来干嘛来了,原来是来学黑社会老大的,还好我跟上来了,要不还不知道你这死丫头会凶到哪去,你知道我是谁吗?要知道这里是我的家,你给我滚,要不我让我儿子撤掉你家老爷子鸟副总经理。”刘老太太抓住小颖的头发,边往墙上撞,边叫骂着;“我就是拼着让人说我以老欺少,今天也要教训一下你这气量狭小,没有修养的死丫头。小娜别怕,有大妈为你做主呢,今后她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把她全身的毛都拔光喽。”
不一会,刘老太太手一松,小颖逃也似地下楼走了。见小娜没有开门,老太太自个掏出钥匙开门一看,白炽灯下,小娜站在客厅中央,已是泪流满面。但老太太却不知道,她嘴里还含着那根没来得及嚼完咽下的小钵蒸脆骨。
红烧猪手
嘴里含着脆骨,而眼角的泪水也流进了嘴里,那味道,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了。咽,咽不下,吐,舍不得,继续嚼,又没有那份精神头,张小娜站着,好半天没有动弹。本来,她是想叫一声大妈的,然后大哭一场,但碍于嘴里的脆骨,既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哭出来,懵了似的。
“哎呀你这闺女,要哭就哭呗,这样憋着难受呢,还会憋出病来呢,唉!想不到你这闺女这么刚强,洗洗脸,呆会下来吃红烧猪手,大妈先下去准备准备。”刘老太太不明底里,唠叨一阵,咚咚地下楼去了。
等老太太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张小娜动了动下巴,感觉那些被嚼得七粗八细的脆骨,仍然在顽强地等待着她的咀嚼,以便最后完成传递美味信息的使命。
嘎嘣!响了一下,嘎嘣!又响了一下,不久,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便响成了一片。等到张小娜洗完脸下楼,刚才的不快,就和这口小钵蒸脆骨一起,消失在一个无底的深渊里了。
刘老太太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媳妇也只有一个,根本不用操心儿女们的事情,钱有得花,麻将有得打(只是别玩大了),觉也有得睡,虽说是在安度晚年,但说白了,就是在等着双腿一蹬的日子。这不是作者在有意调侃,而是有一天她悄悄地跟张小娜说的。
老先生看见张小娜进门,就站起来,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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