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哥要替我照料一下这个女人,她真苦,其实我……”马一青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完。
“什么?!”马福益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好兄弟!怎么不早讲啊!”但马一青的身子已经软了。
马一青死了,站在旁边的十几个堂主、香长们,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自问如果是我,肯定会选“自己挖坑自己埋。”
火光渐渐地暗下去,兄弟们已在清理现场。
马福益仍然抱着马一青的身子,望着远方现出鱼肚白的天空发呆。
“大哥,坑已经挖好了。”肖克昌走过来对他说。
“跟我挖到青冈石,埋深些。”马福益低声交待道。
肖克昌走后不久,王天焕走了过来,拱了拱手道;“大哥,刚才有巡风兄弟来报,说早几天你约见的人已经到了渌口,只等你的回复,什么时候见他。”
“我不认得他,不见。”马福益脱口而出。
王天焕摸了摸后脑壳。怪事,清除了害群之马,应该高兴哪?大哥这是怎么了?但想归想,他却不敢去问。
4、
洪江会在当时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湖南,至湘军首领曾文正公剿灭太平天国以还,大部湘勇被遣散回乡,天下似乎太平了。但是,由于清政府的腐败,被遣散的湘勇得不到妥善安置,不满情绪日益高涨,便纷纷秘密结社,或加入一些原有的秘密组织。而这些秘密组织,本来就是由郑成功在台湾创立,用来进行反清复明的秘密组织。他们加入这些秘密组织,或反抗朝廷,或劫富济贫。这些秘密组织,在江浙称小刀会,在西南称袍哥,在湘鄂赣称洪门,名称虽然不同,但其机构设置大同小异。按大清律,这些组织都是打击和取缔的对象。故而,这些组织大多组织严密,家法森严,凡加入者,上不传父母,中不告妻子,下不传子女,违者轻则重罚,重则秘密处死。加入这些组织的手续繁琐,一旦加入,终身不得退出。并且,还制定有宽严不一,多少不一,也几乎大同小异的帮规条律。但一入帮会,大家统称兄弟,有难同帮,有福同享。凭这一条,就吸引着无数的年轻汉子,纷纷加入进来。
刚才,陪堂堂主马一青,因为犯了不许“同穿绣鞋”这条帮规,就被逼着“三刀六个眼”地自杀了。
马福益年轻时即加入了一个叫洪江会的秘密组织,后来又入营当兵吃粮,不久就当上了主管伙食的一个小官,因为拿军粮周济帮内兄弟,被革去了军籍,回乡后积极投身帮会建设,获得了开山立堂的资格,自己开了个山堂,叫回龙山洪江会,通过十多年的经营,势力逐渐遍及湘、鄂、赣数省。洪江会大龙头王四爵主,因为参加了浏阳人唐才常领导的自立军起义,事败后被官府杀害于武昌滋阳湖畔。马福益因为错过出发的时机,得以生还,并接替了王四爵主的职位,成了湖南最大的江湖帮会——洪江会的龙头大哥。
转眼就是寒风扑面的冬天了。马福益又回到了渌口,虽然围着湖南转了一圈,又到了一趟汉口,但他的心情依然不好。马一青的影子,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特别是当兄弟们传来消息,告诉他,马一青的两个儿子,今天病了,明天没有米了的时候,马福益就更是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日唉声叹气,这种心情,有时把客人都怠慢了。这时候他想骂马一青的爷老子,有时候又想骂那个女人,有时候又想骂自己,还想骂马一青的堂客,但想来想去,又谁都不能骂。一腔子气,一腔子火,还有一腔子忧,就像几块磨盘,在心里转来转去。
马福益决定这几日去一转得胜洲,去看一看那个让马一青生死割舍不下的女人。
5、
得胜洲在渌口的上游,离渌口镇只有不过两三里路。洲上因为常遭水浸,住的人家并不多,很容易问到。
去之前,巡风堂的兄弟,已经把洲上清理了一遍。
其实,江湖“空子”,官府“眼子”,是不可能跑到这种
声明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