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告失败了。黄兴、刘揆一、宋教仁、陈天华等人先后流亡日本。后来,华兴会与孙中山的兴中会,章太炎的光复会在日本合并,成立了国民党的前身同盟会,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41、
菊花谢,雪花开,秋风尽,年关来。起义事泄之后,洪江会和华兴会各路头目,走的走,躲的躲,一个个都销声匿迹,江湖上风平浪静。
冯乃古受马福益之命,悄悄地查找反水之人,但查找的结果令冯乃古大失所望。反水的人是成天吉,他在株洲的三江客栈被抓,受不了官府的严刑拷打,把什么都招供了。虽然招了供,但官府还是把他杀了。巡风堂主王天焕侥幸逃脱,但经此一吓,竟宣布金盆洗手,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没有谁劝说得了。冯乃古把这些写成密件,传到了广西。马福益转来回话,说人各有志,不要勉强,就让他退了吧。

年关将近,官府的防范松了下来,马福益悄悄地潜回湖南,在湘潭的湘江河里,组织湘潭的弟兄们,出其不意地抢了两艘官船,然后,又虚虚实实地乘船沿江而上,打算再次进入广西,摆脱官府的追捕。
但是,溯湘江而上,船到潭陵,马福益突然改变原来的计划,弃船登岸,只带两个兄弟随行。
此时已是正月,天上细雨霏霏,寒风凛冽,山道上几乎不见行人,偶尔见到的几户人家,也是关门闭户,抵挡着屋外的苦冷,除了茅屋顶上飘荡着霭霭的青烟,表示屋内还有人居住之外,景象一片萧条。
虽是正月,但多赤贫之家的醴陵西乡,却不见多少新年的气象。
船到潭陵,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心想现在官府追得正紧,不如就到老家的山冲里呆上一段时日,顺便也给生姐拜个年。他自己也想不起有多久没有回家了,而且,如果再次进入广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生姐和妹妹了。
从潭陵到汉兴坡,如果扯直线,也就几十里路,但马福益没走大路,而是钻山沟,走鸟道,尽量避开行人。
虽然寒风凛冽,但手里提了些礼物,裹在棉袍里的身子,仍是热气腾腾,头上汗涔涔的。
想起就要回家,他竟有些急不可耐。
山道上虽然行人不多,路却仍然很滑,腐烂的树叶,沾脚的黄泥,加上菲菲的细雨,走在上面,感觉相当费力。即使这样,马福益仍健步如飞。
跟在后面的两个兄弟,都叫苦不迭。身子踉踉跄跄,像坐在船上。
“大哥,可不可以走慢些?”一个兄弟道。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啊?走不赢就慢慢跟在后面,走失了就莫怪我。”马福益说完竟哈哈一笑,笑声惊起树丛里几只斑鸠,振翅冲入细雨菲菲的天空。
其实,在汉兴坡,马福益已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家。父母在世时就田无升合,地无尺寸,就连赖以栖身的几间茅草房都是租的。在他四、五岁的时候,母亲谢世,十年后,父亲也撒手西去,妹妹被汤爱山收做童养媳,而他,却出门流浪,做工,足迹遍于新化、湘潭、安源等地。好得父亲是个武师,教会了他一套强身健体,并足以自卫的功夫。后来,他遍访名师,虚心求教,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艺,并加入了洪门,由于他豪爽机智,勇于行侠仗义,很快取得“开山立堂,挂榜收徒”的资格,势力逐渐遍及湖南,影响及于闽赣湘鄂四省。

42、
洪门本无固定辖区,马福益从此更是禅心竭智,四海为家。
马福益来到瓦子街堂姐家,天色已是微暗,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堂姐家亦是门户紧闭,不闻人声,到了该掌灯的时候,窗户里仍是黑洞洞的。
马福益虽贵为“龙头”,打的旗帜也是劫富济贫,但对惟一的堂姐和妹妹,却没有格外眷顾,也只是做到饥荒不缺米,遭灾不缺棉而已。堂姐和妹妹两家人,日子虽不奢华,倒也衣食无忧。官府找不上麻烦,地痞强人也不上门。
堂姐家单门独户,坐落在一个小小山冲的底部,背靠一山杉松竹,面对一畦菜园土。山上松竹翠绿,园里有一溜过冬的黄牙白,菜园旁一眼水井,冒着缕缕热气。
马福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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