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仔细打量堂姐家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有生人来时,一眼就能看到,而屋后茂密的山林又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这地方,只要你不出门,又绝少有外人来。
当确定四周和堂姐家没有生人之后,马福益高兴得把堂姐家的大门擂得作鼓响,嘴里也扯开噪子大喊:
“生姐生姐,快开门,来了拜年客。”
生姐一家,此时正坐在堂屋后的灶房里,里面靠墙角烧有一堆蔸根火,把一间只有烟囱出烟的灶房,熏得暖烘烘的。
“你还知道来拜年啊?今日什么日子了?”来开门的生姐有些嗔怪地道。
“哈哈,有心拜端午,六月都不迟嘛!何况今日还没过上七呀。”马福益大大咧咧地说。
生姐虽一身青衣青裤,腰间还围着一条宽大的保暖用的青布围裙,但却干干净净,只是没系围巾的头上落有几许草木灰。
“还有夜饭吃么?”马福益问。
“反正添客不添菜。”生姐边说边把马福益往屋里让。
夜色无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些凄风冷雨在窗外无声地肆虐。
躺在土蓝印花布被窝里的马福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怎么也想不通,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事情,一夜之间就被官府发觉了?成天吉怎么就这么不经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个软骨头呢?你就是招了,还不是照样被杀头。如果换了我,就是打死也不招。王天焕这个胆小鬼,亏我还让他做了巡风堂主,这么吓一下就洗手不干了,这在江湖上该是多大的笑话呀?对我洪江会的影响,真是坏到了极点。这种人,杀他不得,留他不得,只能让他去隐居,从此各安天命。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两位大哥在身边就好啦,可以随时向他们讨教,更可以做自己的主心骨,就不必这么东躲西藏地穷应付了。两位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自从逃往广西,马福益就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官府可恨,这一切都满人造成的,只有推翻满清专制政府,汉人才有平安日子过。
马福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个头昏脑胀,等到觉得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的时候,天却开始亮了,灶房里传来生姐打早伙的声音。
听见生姐起床了,他也索性坐了起来,揉揉太阳穴,双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就觉得睡意全消,便披衣下床。
摸进灶房,他把生姐吓一跳。
43、
“生姐,我还是要走,想来想去,我觉得我不能躲在冲里做乌龟,他们搞得我不得安生,我也要让他们没得好日子过。”
“昨日黑边时来,今日天还没光就想走,你是不是在冲里住不惯,还是嫌我招待不周,铺陈不好?”生姐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我是真厌死了那些满洲狗。”马福益赶紧辩解道。
“如果不是,你难得来一回,就出了正月走,顺便也到西冲老妹屋里住几日,年前她到过我屋里,讲起你好久没去看她,就喉咙管发硬,你也做得出,自己不成家,一走又几年看人不到,你不想妹,妹却是想你……”
“嘭嘭嘭!”生姐话未讲完,门口就传来三声响亮的敲门声。
马福益心里一紧,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背后,屏声敛气。
生姐也心里发慌,这么早,会有谁这么大声敲门呢?难道表弟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空气顿时凝固了似的。
生姐从灶背后站起来,走到后门边,轻轻地拔开栓子,拉开一条门缝,然后从容地朝厅屋走去。她知道,以表弟的身手,冲出后门,几个纵步,就可以上得后面的杉树岭。
“嘭嘭嘭!”又是三声响亮的敲门声。
听见敲门声,马福益松了口气,从灶门背后转出来,对走到门边的生姐说:“是自己人。”
“你是谁?是不是路上碰了鬼?还是夜里吃多了没消化。”同样受了惊吓的生姐,当知道是自己人之后,嘴里就骂开了。
“凤形山香胡子拜见大哥。因事紧急,请大哥恕小弟冒昧。”
大门一开,屋外的寒气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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