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滚而入,生姐打了个寒噤。
关紧大门,生姐把来人引入灶房。
“凤形王不在潭湾镇做大王,天光早上跑到瓦子街做鬼吓人哪!”松了一口气的马福益大声调侃道。
“凤形王”是潭湾镇一带对李香阁的尊称。他家住在凤形山,又是附近几家瓷厂的东家。去年的起义虽未成功,但身份也未暴露,事发后,就回到潭湾镇,做起了山大王,极积发展势力,准备有朝一日再竖杆子。
“昨日下午接到长沙兄弟飞鸽传书,知湖南巡抚已换成满人端方,此人还未到任,而全力搜捕大哥的文书,却到了抚台衙门。昨夜知道大哥到了瓦子街,我便半夜起床赶来,怕天一光大哥又会走了。我看瓦子街人烟稀少,山路难行,而生姐家又极僻静,不如大哥在此住上一向,等端方的三把火烧过,我再派兄弟来接。”李香阁讲完,以征询的目光望着马福益。
马福益还未开口,生姐却得意地唠叨开了。
“几年都难得来一转,昨日黑边时到,今日没天光就想走,不知道你眼珠内里还有不有我这个姐唧,几年没到西冲老妹屋里去了,今日到了瓦子街都不去一下,有你这样做老兄的么?老妹知道了她不会怪你,官家又到处抓你,如果有什么好歹……”
不等生姐唠叨完,马福益转身进了睡房,生姐的话,也就没讲完。
“他就是这副牛脾气,要不是看他娘爷死得早,我才懒得去管。”生姐不高兴地对李香阁说。
“生姐不欢喜,那我就走了。”
“莫,早饭还是要吃,到时莫讲我小气,是吃早饭的时候都不留你。”
“哈哈,只要生姐留住马大哥到二月,我比吃什么都欢喜。”
李香阁一声长笑,带着大哥身边的两位兄弟,排闼而去。

44、
刚出正月,天空一下子收住了凛冽的寒风和霏霏细雨,早春的阳光暖暖地挂在天上,使人觉得,春天真是来了。枝条上虽然还看不到新芽的嫩绿,但却可以感受到芽苞在枝条上蓬勃的影子,似乎还有吱吱嘎嘎的破壳声响遍山野。
马福益走出厅门,站在门前坪里的阳光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就像一头睡醒了的猛虎,张开嘴巴,对着面前阳光明媚,春风浩荡的山岭,发出一阵威严的啸声。
听见啸声,生姐手里挽着一篮漂洗好的衣物走出来,说:
“香胡子不来,你莫想走,叫也没得用。”
“我不是叫,我在背石头打天,哈哈哈。”
“知道就好。”生姐架好几根竹竿,一件件地往上面晾衣服。
“听,我的兄弟来接我了。”马福益突然面露喜色,兴奋地对生姐道。
“你想出去都想出病来了,我为什么没听得?”
生姐不相信地说。
“接我的兄弟马上就到,跟我收拾好几件衣服,我真是歇不住了。”马福益急切地道。
“你白三岁的伢妹唧哟?”生姐仍不信。
其实,马福益根本没有骗生姐,在他发出一声长啸之后,便听到了远远的回声,那也是一声啸声,只不过没有他那么精纯深厚。但马福益却没有听出来的是谁。
生姐是个不懂武功,没有内力,又不知会内联络方法的山野村妇,当然就不懂其中的奥妙了。
马福益重又运起内力,双手叉腰,一声欢快的啸声自嘴里奔腾而出。
“听起来惊耳朵,烦得鬼死。”生姐晾完衣服,埋怨一句,自个进了厅堂,留下马福益一个站在坪里望眼欲穿。
马福益的一声长啸,可以传出三四里去,而往这里赶的人却走不了这么快。他转身到厅屋里拿了张长凳,叉开双腿,稳稳地往上面一坐,等着看是什么人来接他。

走出醴陵西乡,马福益在湘南、湘中、湘北等地转了一圈,个把月时间就过去了,通过他的联络,他发觉,弟兄们虽然有点像惊弓之鸟,但元气未伤,只要有人组织和指挥,再辅以大量东洋快枪,仍然可以大举起事,实现他对两位大哥的诺言,推翻满清,建立大汉江山。
在洞庭湖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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