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个无名小岛上,马福益奋笔疾书,给恩哥刘揆一写了封长信,信中介绍了当前湖南会党情况以及他对形势的看法,并表达了希望恩哥派人指挥和接济新式枪械的急迫心情。他把信交给谢受祺,要他尽速潜往上海,务必找到恩哥,上海找不到就去日本。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节,洞庭湖上春风浩荡,春和景明,无名岛上更是繁花万树,蜂飞蝶舞,花香醉人。
天还未亮,马福益就醒了,磕磕碰碰的声响,把养蜂人吵醒,摸着床头的洋火,把油灯点燃,披衣坐起,对马福益道:
“大哥昨日才到,今早就要走么?”
“不走不行啊!就差湘东一带的兄弟们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现在岛上风景正好,又没有外人来,大哥何不多多盘桓几日,也可调理一下身体,反正只有湘东未去,也不急在这几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粗人,岛上风景再好,也只你的蜂子消受得了,让我看,那是老虎看筒车,不知道上下,哈哈哈!”马福益讲完,爽朗地大笑起来。

45、
两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另几个兄弟也吵醒了,马福益却不在乎这些,因为他们也该醒了。
梳洗完毕,天就大亮了,吃过早饭,马福益跳上一艘带桅的帆船,对养蜂人挥挥手,就扯起风帆,在春风的鼓荡下,扬帆而去。
站在船头,马福益像个游山玩水的有钱人,一根大辫子,梳得油光锃亮,戴一副时下最气派的墨镜,蓝缎镏金对襟上衣,白府绸裤子,黑绒面厚底靴,手里提根黑漆发亮的文明棍,在船头让风一吹,衣袂飘飘,谁看了,心里头都会感觉到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洞庭湖是马福益往来各地的必经之地,熟门熟路的,再加上他不凡的装束,路上极少有水警登船盘问。
一路平安,到了长沙之后,为怕人多目标大,他一人登岸,然后雇了辆黄包车,未作任何停顿,便直奔浏阳门外。
本来,他打算继续走水路,经湘潭到株洲上岸,坐火车直接到萍乡再召集兄弟们开会。但考虑到坐船时间太久,火车上又人多眼杂,难免不被人认出来。如果出浏阳门,经善化,专拣小路走,到浏西找到冯乃古或龚春台,从浏南进入上栗市。此一路山高林密,小道僻静,不但路途缩短了一半,也安全一些,路上既使碰到“眼子”,要摆脱也容易。再者,乡村地方,官府很难控制,而会党组织却很发达。
出了善化地面,马福益已是一身管帐先生打扮,蓝布长衫,肩上一只褡袋,腋下挟把油纸伞,身后跟了个小伙计。
浏阳盛产鞭炮,也多炮庄,过完年,炮庄东家多有派账房先生到长沙讨账的。况且,会内兄弟也有明开炮庄做掩护,暗里起联络交通作用的。马福益化装成管帐先生,不愁没有东家,浏阳全境,随便说一家都成。
马福益健步如飞,跟在身后的小伙计却走得气喘吁吁。
还没出善化县,马福益沿途就传出了“龙头令”。

入夜,浏南古刹石霜寺戒备森严,寺后霜华山,寺前浏翠峰,寺左狮子峰,寺右像王峰,霜华山后风翔峰,岗哨林立。山脚小道,山间土路,更是明岗暗哨密如蛛网,“清身家”、“盘海底”、“三请教”的问答声此起彼伏,越近石霜寺,盘查越严格。而不动声色的暗哨,则布防到了金刚头,以及醴陵的化主庙。
“空子”和“眼子”,就是变成苍蝇都飞不进去。
接到“龙头令”,各路人马星夜潜往石霜寺。
其实,石霜寺周围几里路都没有人家,除了寺里的十几个和尚,来者非敌既友,而其它江湖人士,见到这个阵势,是不会来惹这个麻烦的。
石霜寺是浏阳四大佛教祖庭之一,始建于唐僖宗年间,殿宇宽广,盛时有僧人百余人。
此时,经堂里灯火通明,香烟缭绕,却不见半个和尚的影子,往日,现在应该是晚课时间,听到的,该是满堂的诵经声。
石霜寺中门大开,方丈双手合什,恭立在大门口,身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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