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排弟子,手持松明火把,一个个也都神情庄严。
浊世参禅,也着实不易,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既使出家,也得填进去五谷杂粮,靠着有限的膏火田,维持不了寺院的开支,接受布施,就成了出家人的经济来源。
势力庞大的洪江会,为了借和尚之口宣扬自己,也为了取得僧众的支持,时常用劫来的财物,给各地的庙宇做香油钱。
46、
如此,洪江会要到这些僻静的寺院里开开香堂,聚聚会,僧众们就没有不欢迎的道理。
而有些寺院的僧人,本身就是会党的一份子,提供活动场所,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浏阳的冯乃古、姜守旦、龚春台来了,萍乡的王珏亭,崔树林来了,安源的肖克昌没来,醴陵的李香阁,李经奇也先后到达,他们手下的大小头目也基本到齐,大家在经堂里依次坐定,只等大哥的到来。好久都没有见到大哥了,不知这几个月来大哥过得怎么样
方丈还在大门口,马福益不来,他不会进门,那样,会显得没了礼数。
“星夜相召,不知大哥要搞什么名堂?”姜守旦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轻声道。
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隔了几个位子的龚春台听到,作为二龙头,他对“名堂”这两个字很反感。
“不要讲得这么难听,大哥相召,必有要事,身为下属,只有上刀山下火海地遵从才是道理,发牢骚可不好。”
听了龚春台的反唇相讥,姜守旦嘴巴动了动,本想回复几句,但想想现在这么多兄弟在场,不好太放肆,虽然自己的武功只在大哥之下,但自己刚刚“上山”不久,还没有什么功苦勤劳,其它人未必会帮自己讲话。他本来想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只说了个“你”字,就强行咽了回去,不屑一顾似地把脑袋转向另一边。
经堂里再没人开口。门外漆黑一团,既不见月亮,也没有星光,静悄悄的,似乎可以听见树木拨节的声音。
还没过浏阳河,天就近黄昏了,站在渡河的船头,马福益感慨万千,去年中秋,赠枪和授衔仪式是多么轰轰烈烈,而今天,自己却不知道路在何方。
“船家,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卖酒的地方?”
“现在正闹春荒,饭都没得吃,哪还有闲谷酿酒哇,年成好的时候,来往的客官多,对河有间小酒铺,今年小酒铺早关张了,想喝酒,怕是要到普迹镇上去喽。”
马福益一句话,引出了船家一堆感叹,听了船家的感叹,他的心头,更是添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浏阳河不宽,很快就到了,船还没靠岸,马福益左脚一点船头,身子就朝岸上纵去,他发现,岸上的树丛中有一个可疑的人影,动作极快地一闪。
小伙计还没看清他的身影,他就纵进树丛中不见了。
“陈先生陈先生!”小伙计嘴里叫喊着,但直到渡船的船头靠了岸,他才走下船来。
马福益现在的化名叫陈一衡。
黄昏后的树丛里光线昏暗,纵身而入的马福益一下子没能适应得了。
在树丛里,马福益转了几圈,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可疑的人影。
是“眼子”还是“空子”呢?马福益心里想着,就朝树丛外走,没了线索,他只好退回河边。
刚出树丛,小伙计气喘嘘嘘地跑上来,边跑边问:“陈先生,怎么走这么快?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我怎么看不见呢?”
“跑得不快躲得快,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人,今日塌了场,慢了半步,你刚才喊我什么呀?”
问到这句,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不由得懊悔不已。
47、
夜色越来越浓重,方丈的双脚开始一改刚才的沉稳,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走动。脸上的焦急之色,有些像此时的夜空,经堂里的嗡嗡声也开始连成一片,大家伙终于耐不住长久的等待,焦急地相互议论,猜测。各路巡风兄弟报回的信息,都是一句话:“不见大哥。”
四月的晚风,带着潇潇春寒,穿堂而过。
经堂里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人影瞳瞳的,大家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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