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乎小了下去,各地关防也松懈了不少,但那些躲在暗处的高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对他的追捕。
绕过普迹镇,马福益走了个“之”字,然后朝浏醴边界的打牛岭奔去。
从普迹到打牛岭,直线距离有三十多里,加上七弯八拐的,少说也有五六十里。马福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口气奔上这座浏醴界岭。此岭海拔不到三百米,但上岭的路蜿延曲折,甚是难行。山顶有座界碑,在界线的中间,有一座木柱灰瓦,简陋而陈旧的凉亭,亭子里有两排木条凳专供人歇息。惟一的小路就在两排条凳中间通过。”
走进凉亭,在条凳上坐下,稍事运气休息之后,马福益纵上凉亭,像只猫似地,静静地蛰伏下来,只待那“眼子”从这里经过,然后把他给收拾了。光绪三十年八月,他准备率弟兄们参加浏阳人唐才常的自立军起事。有一天,他后面也跟了条尾巴,用这办法把尾巴除了,才使弟兄们没有暴露。结果,自立军失败,唐才常在汉口被杀,而他和弟兄们则无一人受到诛连,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后果就难以设想。
身后的“眼子”如芒刺在背,不及时拔除,将遗害无穷。
三月的夜里,春寒嗖嗖,故民谚有“冻九沤三”之说,讲的是九月冷,要经住,三月热,却不能脱衣服,不小心就会冷病去。
马福益刚才一阵急行,身上已是热汗淋漓,现在又突然不走了,静静地趴在凉亭上,让寒风一吹,热汗逐渐散去,只觉得身上凉冰冰的,有些寒沁肌骨,但又不能动,还得全神贯注地盯着来路,双耳也要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辨别出异常的声响。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星光,但这已经足够了,已足够在几丈外看见“眼子”的身影。
但是时间在静悄悄地流逝,马福益也等得越来越心焦。因为,那个在浏阳河边就盯上他的“眼子”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除掉这个“眼子”,他就不能去石霜寺和兄弟们会合,也就不能和弟兄们探讨上次失败后重新发展的计划,他真的有很多话要和弟兄们说,他的设想,他的计划,又不是几句话,传个信能讲清楚的。现在,后面的尾巴甩又甩不脱,除又除不了,弟兄们在石霜寺等他,可自己又脱不了身,这回,怕真是碰上对手了。
趴在凉亭上,马福益一筹莫展。

49、
龚春台一觉醒来,天色已蒙蒙亮了,侧耳听听四周,还是一片静悄悄的,寂无人声,其它兄弟似乎都还没有醒来,寺里的众僧也没有做早课,怕也是不想扰了大家的清梦。
昨日深夜,接到小伙计传来的,大哥被“眼子”盯上,一下子不能来和大家会合,让兄弟们在寺中等候,只要摆脱盯梢,立马前来相聚的信息。大家一哄而散,各找地方休息,只留下巡风兄弟在各处守候。
睡前,龚春台交代下去,大哥一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叫起他。现在看来……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身上冷汗嗖嗖的。
来到议事的经堂,李经奇却在经堂里走来走去,还忧心忡忡地叹息不已。
“新荃兄睡不着,怎么在这里唉声叹气?”
“月楼兄不也困不着么?大哥不到,我总觉得心里不好过,峦心跳得几高。”
“我也有同感,身上直出冷汗,难道是大哥出了事?”
“我想应该不会吧!大哥武功高强,而又机智过人,个把‘眼子’跟在后面,肯定不会有事。”
“想一想也确实放心,但为什么你我都有不吉的预感呢?难道是那小兄弟传的口信不对?”
“看样子是不会假,我想应该多派兄弟出去打探消息,万一有事也好早些想法应付,不要在庙里死等。”
“目前看来也只好如此,我马上就布置下去,相信今日上午就会有回信。”
两人议着,天就全亮了,经堂里又来了好几个头领,纷纷打听大哥的消息。
当听说大哥还没有到时,经堂里的人就越聚越多,气氛骤然紧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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