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各种猜测和议论也如潮而起。
龚春台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大家安静,却没多少人听他的,喧闹的气氛依旧如故。
喊到后来,龚春台看看没有办法,就从一个身背鸟铳的兄弟背上,取下鸟铳,对着经堂的屋顶一扣扳机,枪口喷出一团黑烟,响声在宽敞的经堂里剧烈地震动着。
听见枪声,众弟兄先是惊谔了一下,然后都闭上了嘴巴。
经堂里静了下来,眼光刷地集中到龚春台身上。龚春台阴沉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家,他没有立即开口,是想让大家感受一下,大龙头没来,还有他二龙头在呢。
“大哥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们就乱成一团,这样大哥就能有消息吗?我们谁不关心大哥?大哥一夜未到,谁不心急,光急有用吗?我们现在只能服从大哥命令,在这里静静地等候,我已派出大批兄弟,到大哥可能去的地方打探,一有消息,马上就可知晓,遇上这点小事,我们怎能自乱方寸,让官府有可乘之机,大家还是各自休息,不要随意走动,现在是白天了,难免会有香客上香,兄弟们要注意莫让“眼子”盯上走了风。大家散开吧,一切等有了大哥的消息再说。”
听完二龙头的讲话,众兄弟也觉得有理,便陆陆续续地走进经堂,有的装成香客,到大殿里求神拜佛,有的装成游客,在寺院里到处游玩,更多的则是到僧舍里睡大觉,因为,按寺规,和尚睡觉的地方,外人和香客是不能进去的,除非有方丈的特许。
石霜寺一如往常那样静了下去,和尚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在寺院方圆几里的地面上,任何异常都逃不过巡风兄弟的眼睛。
明的关卡撤了,但暗的岗哨却增加了不少。
50、
天现曙色时,天空竟让一片白茫茫的浓雾给笼罩住了,趴在凉亭上正一筹莫展的马福益,一阵狂喜,心想真是老天助我,三十六计我走吧。
纵下凉亭,马福益真有些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只想着快些走,离开这个鬼地方,趁着有浓雾障眼,看能不能把对面的“眼子”甩掉。
在凉亭上蹲了一夜,手脚都有些僵硬了,脑壳里好似也有木木的感觉。边走,边活动着手脚,马福益就有些后怕,觉得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这个“眼子”是谁,看功力,应当不在自己之下,为什么他追而不捕,跟自己比起了耐力,难道还有其它险恶用心,是想让自己当诱饵,引出其它兄弟,好一网打尽,还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怕自己再度逃脱而断了线,等人手齐了再行缉捕。如果今天甩不脱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耗下去不成,他有时间,我可没时间啊,弟兄们还在石霜寺苦苦地等候呢,知道会被这可恶的“眼子”盯上,当初就不该冒然把这么多弟兄召来开会了。好兄弟,现在只好让你们久等一下喽。
下了打牛岭,雾却越来越浓,两丈开外就不见人影,更不用说能看清路两边的山岭了,但一路急行的马福益却知道自己正身处醴陵北乡的山岭之中,往东北方向走,过官寮可以到浏阳的石霜寺去。现在虽是浓雾弥天,但他仍不敢往东北走,“眼子”肯定还在身后,一去兄弟们肯定暴露,没有确定“眼子”被甩掉,他不敢冒这个险,虽然他现在最急迫的就是去会众弟兄。
路越走越宽,人烟也越来越稠密,虽然浓雾障眼但从鸡犬之声中,马福益感觉到,再不拿定主意是不行的了。
相到这,马福益放慢了些脚步,因为前面丈把远,就是一条岔路了,一头往县城,一头往官寮。
虽是大雾天,路上已有行人来来往往,路边水田里也有人吆喝着水牛犁田的声音。
谚云:“春雾睛,夏雾雨”等下大雾一收,肯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晴天。正因为此,马福益才更是心焦,这样一来,身后的“眼子”就更甩不脱了。
直到岔路边,马福益计上心来。
他想,与其跟你在山沟里东躲西藏,总让你盯着背影走,倒不如往人多的地方钻,然后上火车,到安源的矿洞里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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