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是你走得快还是火车走得快。
心急如焚的马福益,只想着快些摆脱身后的“眼子”,没有仔细考虑其它问题,在浓雾里朝县城方向绝尘而去。
其实,马福益犯了个致命的大错误。
一路狂奔,还没到石子岭,大雾就收尽了,天空晴朗朗的。
一早上走了六七十里路,又一个通宵没合眼,马福益一身倦意。过石子岭,他没敢进城,而是绕过寨子岭,经丁家坊过渌江河,从佛子岭脚下多走几里路到火车站。
从这里进火车站不是正门,也没人检票,更没人拦他。一列火车停在站台边,正在上客,准备开往萍乡。往车上涌的人形形色色,但都争先恐后,谁先上去,谁就可以坐到位子,当然,坐高等车厢的人是不用挤的。
马福益见状,真的是大喜过望,也没有去买票,就随着人流挤上了一节车厢,并找到一个位子坐下。他想,等下来了检票的再补票,如果不来,还可以省了买票钱。
火车缓缓启动了,马福益有些洋洋自得。

51、
火车在加速,车身微微摇晃,咣当咣当的车轮声就像催眠曲。渐渐地,又累又困的马福益,再也没有力量来撑开上下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马福益被一阵粗暴的摇晃弄醒,朦胧之中,他看见一个检票员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
“做什么?”还没清醒的马福益不耐烦地问。
“检票,拿票出来。”检票员粗声恶气地说。
“我要补票。”马福益老老实实地站起来道。
“没得票。”检票员眼露凶光。“跟我去补。”检票员转身朝车厢的一头走去。
没有办法,马福益不疑有它,站起来跟在检票员身后,边走,就到褡袋里摸银子。
来到车厢尽头,一个小包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
“没人,你在里面等一下,我去叫人来。”检票员对马福益道。
马福益也没多想,一脚就跨了进去。
检票员一转身,随手就把门带关了,并啪的一声落了锁,动作极快。
在轰隆的车轮声中,落锁的声音极细微,但马福益仍然听见了。听见落锁声,他惊出一身冷汗,才知道大事不好,脑壳猛地清醒起来。
环眼一看小包间,里面没有一件可用作打斗的东西,四周都是刷了油漆的铁壁,一个座位都是和车身连接在一起的,朝外向有一个刚可容身通过的小窗户,上面却焊着拇指粗的几根钢条。
怎么办?马福益双目红赤,似要滴血,如果就这样被拉到萍乡,自己就是变成神仙都难以逃脱。
此时,马福益没去想为什么会这样,脑壳里面想的全是怎样脱身。
上车不久即放松警惕而沉睡过去的马福益,不知道火车已过了萍乡老关车站,马上要到达的车站是峡江口。
火车开始减速。关在小包间里的马福益感觉到了,并听见外面有人说要在峡江口下车。
路旁一棵松树,在焊了钢条的小窗前闪过,马福益灵机一动,三面是牢不可破的铁壁,能脱身的地方,怕就是这扇窗户了。
马福益两手各抓住一根钢条,往两边用力一扯,嘴里低沉地嗨了一声,其中一根钢条的焊接处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断裂声。他大喜过望,心想真是天不灭曹。
扳断最后一根钢条,火车停下了。正想打碎玻璃往外钻的马福益,听见车厢里传来驱赶旅客的叫骂声,骂声正是冲着他这里来的。
好险。马福益暗叫一声,一掌打碎玻璃从窗户纵了出去。刚落地,就听见车厢里传来啊声。
“要犯逃了,快追。”
马福益站稳脚跟,看了看四周,就朝醴陵方向狂奔。他想,萍乡县衙肯定有所准备,不如杀个回马枪。
沿着铁路一阵猛跑之后,他想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一回头,却看见有十几个穿着各异的壮汉,脚不点地地朝自己追来,而且都不开口呐喊,悄无声息地越逼越近。
今日碰了鬼,马福益暗暗叫苦。

52、
时近中午,石霜寺没有香客,也没有任何的外来人。看来,这个半天是可心平安地度过了,艳阳高照,天地人都暖洋洋的。
见一个上午都没有外人来,各路头领又都慢慢地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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