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边笑就边往外走。
“哎哟!”马福益看着这女人走远了,心疼得终于哼出声来。
光绪三十一年乙巳三月十六日午时,马福益的脑壳,被砍下挂在长沙东南浏阳门外的旗杆上。
马福益虽然死了,但旗杆上的脑壳,脸上仍然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似乎想告诉兄弟们他心中未了的心愿。
弟兄们冒死盗回大哥的脑壳,埋在瓦子街老虎塘坳上,然后大哭一场,发誓要为大哥报仇。但这仇该从何处报起?如何报?大伙却争论不休,争来争去,谁也拿不定主意,争到冬天,寒风刺骨、雪花乱飞的时候,都没有争出个结果来,姜守旦一气之下,回到老家棉花冲,打出洪福会的旗帜,开堂放票,自己做起了龙头老大。冯乃古也回到浏西僻地普迹,扯起哥弟会的招牌,招兵买马,同样当了大龙头。肖克昌回到安源,仍当他的炭古佬。龚春台也数次接到好友魏宗铨的邀请,他本不想去,但看看事已不可为,便也怅然离去。其它兄弟,都各自回家,等待时机不表。
58、
就这样好大一棵树,随着马福益的被杀而轰然折倒,像巡抚端方奏折所言:“根诛已拔,伙党瓦解了”。
在萍浏醴一带,马大哥虽然还有不少的手下头目,没有像姜守旦、冯乃古那样自立门户,但却像一盘散沙,作为昔日的二龙头,龚春台无力把他们聚拢来。假如能报仇,那报了仇之后又怎么办?他觉得很茫然,黄大哥,刘大哥一走就没有音讯。虽然他在上栗市并不寂寞,除了姜守旦,冯乃古常到此走动,李经奇和肖克昌也常来看他,还有当地武教师会的十几位打师,更是和他时常讨教些武艺,大家相互切磋,即联络了感情,又增进了了解,日子到也很容易打发。
龚春台住在魏宗铨家里,日日出外打短工,因他人高马大,又有力气,工钱也不多要,请他的人很多。他也就乐得走东家,窜西家。钱有花,饭有吃,酒也有喝,但总觉得日子过得怏怏的,好像还缺些什么,马大哥的仇,也压在心里一块石头似的。
这一日,吃过早饭,太阳还没出来,龚春台正自坐着想歇一下饭气,不由得就想起了好多事。魏宗铨进门,站在了身边,他都没有惊觉,不过,魏宗铨看他已陷入了沉思,也就没有叫他,只静静地站立一旁,心里也有些感慨万端。
坐了一阵,龚春台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看见魏宗铨。
“是不是又想你的马大哥了?”魏宗铨问道。
“马大哥都去一年多了,可给他报仇的事却还没有影,做兄弟的心里怎么不急呢?”
“这个仇不是哪一个人的,就是想办法杀几个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凭你一个也报不了仇,还是只有重新拉起山头,聚集兄弟,时机一到,还怕报不了仇,但要彻底报仇,非得把满跶子推翻不可。这样,马大哥也就瞑目了。”
“我不是不想立山头,但立了山头就能报仇么?那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哪!除非还用回仑山堂的名号。”
“可是,按江湖规矩,马大哥不在了,他的山堂名号就不能用了。”
“黄大哥和刘大哥还在,我们这么多兄弟还在,马大哥和众兄弟相约,誓死追随黄刘两位大哥,虽然喝血酒时我不在场,但后来也还是认可了,至今言犹在耳,怎么能够另立山堂?除非证实黄、刘两位大哥也不在了,我相信,只要两位大哥还在,总有一天会来找我,到时再树起回仑山洪江会的旗号不迟。”
“现在的兄弟都跟一盘散沙似的,没有人做他们的主心骨,好多人都入了洪福齐天会了,你树起旗号,起码可以跟他们三分天下,势成鼎足。”
“为什么要弄成鼎足之势,现在已经有了洪福会,哥弟会,武教师会,你还不嫌多么?我要再立一个,不成战国局面了,到时黄刘两位大哥回来,这么多山堂,怎么统一号令,要收拾起来,不是困难重重么?饼只有这么大,抢的人一多,还不乱套了,姜守旦能够发展,就让他去 ,我现在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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