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机行事,上策是会党与军队同时举事,中策是会党发难,军队急为响应,下策嘛就是会党单干,你今次回去,下策是万万不可取的,望炳弟谨记,想要先夺长沙,雄踞一省,宜集合会党于省城附近的萍浏醴各县,与运动成熟之军队联合,方可举事,否则无胜算。蔡绍南是萍乡人,组织会党之事可交与他和龚春台去办,游说军队,可交与彭邦栋,覃振、成邦杰,炳弟可坐镇长沙,统领全局。不久,我也将潜行回国,运动鄂、赣、宁各省,期与吾弟乘时响应。”
“我说兄长怎么会发善心准我回去,原来自己也忍不住要回去了”。
“炳生不可造次”。刘揆一道。
“无妨,革命正是少了炳生这样敢说敢做的年青人。就这样吧,祝一路顺风,也祝我们早日在长沙相逢,到时我请炳弟上岳阳楼把酒临风,庆祝革命胜利”。
“那就托兄长的吉言,小弟先告辞了”。
“你先去吧,我和令兄还有事,明天我也不再来给你们送行了”。
黄兴对刘道一挥了挥手。
刘道一欣喜地跨出门去,没走得几步,又被黄兴叫了转来。
“带样东西回去,或许用得着”。黄兴起身,在一只藤箱里翻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黄澄澄的竹牌,上面系着的银质链条熠熠生辉。
“马大哥的双龙令牌”!刘揆一惊叫道。
“是啊,马大哥虽然不在了,但他和众兄弟相约誓死追随你我的情形,却宛如昨日”。黄兴语气沉重地道。
“马大哥一诺千金,肝胆照人,他的众多兄弟也都喝过血酒,带此牌回去,他的兄弟肯定会践约相助。可惜我的那块遗失了”。说到此,刘揆一面露痛惜之色。
刘道一同样心情沉重,接过竹牌,没有再用布包,而是直接挂到脖子上,出门时什么也没说,只扔下一句话:
“此番回去,定为马大哥报仇”。
目送道一的背影离去,刘揆一和黄兴也不由得精神一振。
63、
五月十三日这天,整个上栗市就像一锅烧开的水。栗水两岸,萍河之滨,杨岐山畔,云峰岭下,到处洋溢着酒气肉香,本地的,外来的,大家走东家串西家,打着饱嗝,喷着酒香,三五成群,七八一伙,无所顾忌地和新朋老友焚香结拜,歃血为盟,处处回响着“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词。
姜守旦、冯乃古在上栗市都有兄弟,这天,大队人马都浩浩荡荡的开了进来,声势显赫,一来各自炫耀势力,二来大家聚集团拜。
在上栗镇南,不到十里路,有个叫榉溪的地方,在一座白墙灰瓦的宅第里,虽然也有几十个人围桌而坐,但气氛很是沉闷,与其它人家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魏宗铨的家,龚春台请的客人都到齐了,入坐之后,没有人放肆请酒,没有人放肆碰杯,更没有人划拳行令。
魏宗铨今天虽是主家,却坐在上桌的陪位,上桌主位居中摆着一副碗筷、酒杯,但却空着,这是为马福益准备的。
“各位兄弟,今天是盟会节,大家远道而来,我先敬大家一杯。”魏宗铨端着酒站起来,想打破一下沉闷的气氛。“我先干为敬!”说完,真的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倒进嘴里,并亮了杯底。
在座兄弟当中,有人认识魏宗铨,也有人不认识他,虽然进门时龚春台已做了介绍,但这时还是有人没端着酒杯站起来。
魏宗铨也不气恼,待大家喝过之后,装作没事样地坐下,再让兄弟把酒斟上,然后,就有意无意地望了龚春台一眼,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龚春台一下子还没体会得到。但他没有去想,而是端着酒杯站起来,按自己的意思说:“刚才主家已是敬过酒了,我要重申的是,月辉兄即是今天的东家,也是我们共同的兄弟,以前他在长沙明德学堂读书,虽然没有和大家在一起共过事,但马大哥对他优礼有加,几回想请他来掌文案,管钱粮,如果不是马大哥遭遇意外,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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