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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枉我把你们请来喝酒,马大哥泉下有知,定会欢喜不已,来,我们共同敬马大哥一杯。”龚春台笑盈盈地端着酒站起来。能得到兄弟们的理解,他欣慰不已。
见事已至此,魏宗铨和许学生也只得端起酒站起来,一起敬马大哥的酒,只是心里略感惋惜,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让章年兄给放弃了。
敬完酒,大家重又坐下,龚春台没坐,重新筛上一碗酒,端起来,略显激动地说:“龚某承兄弟们看重,也承兄弟们能理解我的心情,在这里,我敬众兄弟一碗,也代黄刘二位大哥敬众兄弟。”
刚刚把酒喝下去,就有巡风兄弟来报,说不远处有两个看似富商打扮的“空子”朝这里走来。
今天,虽是官府不加禁止的盟会节,龚春台仍布置了兄弟巡风,以防万一。
大伙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莫慌,才俩个人,怕不是来找麻烦的,大伙继续喝酒,搞热闹些。”龚春台从容吩咐道。
67、
在上海下了船,蔡绍南掐指一算,兴奋地对刘道一说:
“炳生兄,如果我们能赶上盟会节就好了,可以省好多事呢。”
“什么盟会节?”
蔡绍南也是萍乡县上栗市人,当然知道盟会节,当下就一五一十地讲给刘道一听,刘道一边听边点头,到后来也是兴奋不已,认为如此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就真可惜了。
为了赶上盟会节,船到九江之后,刘道一蔡绍南就和彭邦栋、覃振、成邦杰等人分手,装扮成回国的富商,经鄱阳湖到南昌,走高安,宜春,再奔萍乡,终于在盟会节这天到了上栗市,为了先探明情况,蔡绍南连家都没回,就领着刘道一朝魏宗铨家走来,他知道,在这一天魏宗铨决不会闲着。
听说有“空子”朝自家走来,魏宗铨不放心,就走出宅门,站在门前往来路望去。
屋外阳光普照,碧空万里,田里的禾苗已开始转青,远看上去,绿油油的,乡间田埂小路上,两个身穿米黄外衣的人影,显得格外醒目,在这穷乡僻壤,风气未化的小地方,猛见到身着洋服,但脑后拖条辫子的人,确实觉得稀罕又特别扎眼。
来人越走越近,魏宗铨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身影有些眼熟,一下子又看不清是谁。
还隔着十几丈,他没看清来人,对方却认出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他,
“月辉兄!”
“绍南!”终于认出了,魏宗铨欣喜若狂,不由得大叫着迎上去,他却不认识刘道一。
“绍南,几年不见,你可精神多了,怎么回来也不先托个信来”。
“临时决定的,说回来就回来,我可是还没进家门就先来拜会你了,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日本的同学、姓刘,名炳生,湘潭人……”
“可是当年说服马大哥与华兴会联手的恩哥之弟?”魏宗铨迫不急待地问道。
“正是……”
“哎呀!炳生兄,小弟真是仰慕得紧啊,听马大哥夸你的时候,小弟常感无缘识荆,今日能得相会,真是三生有幸,其它兄弟也把你们盼得好苦哇!”魏宗铨激动不已。
“我和炳生兄才真苦呢,站半天都不请我们进屋,我可是闻见了里面有酒肉香啊。”
“两位兄台来得好,正有几十位兄弟在我家商议事呢,快请进。众兄弟还不出来迎客!”魏宗铨大叫一声,就把两人往屋里让。
魏宗铨家在上栗市小有资财,住的房屋为前后两栋,飘檐挂垛,油漆粉画,为防万一,筵席设在后栋的厅堂里,听他一叫迎客,众兄弟便都起身,往前栋涌来。
走前头的龚春台一眼就认出刘道一,心里头不由得狂喜不已,但却脚下发软有些迈不动步子,嘴巴张了张,又说不出话来,就像长久受人欺负的孩子,突然看到了娘亲。
“炳生兄弟……”龚春台终于喊出一声,只见他单膝一跪,双拳一抱,就再也说不下去。而他却有千言万语要向这位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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