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已报,死又何惧,来吧!爷爷我活着也没意思了。”陈天明说着,把身上的棉袄一扯,就露出了没穿任何内衣的身子。
什么“家破人亡?”什么“大仇已报?”马福益听得满脑壳的雾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陈天明的谈吐来看,他决不是一个在渌口街头当混混的人,还有那个躺在稻草里一动不动的女人。想到这,马福益向肖克昌使了个眼色。肖克昌连忙凑了过去,马福益在他耳边轻声交待几句之后。肖克昌二话不说,走出门,便极快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哼哼!陈天明心里一阵冷笑。
“先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马福益看肖克昌走了,就叫人把陈天明押了下去。在没有解开这几个谜团之前,陈天明还不能死。
8、
看着陈天明被五花大绑地推了出去,马福益舒了口气。本来,他是要宣布陈天明的几条罪状,然后秘密处死算了,一青兄弟也就算死得瞑目了。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怕死,一下子抖出这么多谜一样的东西,不解开这些谜,这小子一下子怕还死不了了。
“各位兄弟,陈天明的事,我们暂且往后挪一挪,现在,趁着人齐,我想告诉兄弟们一件事,提出来让兄弟们都来考虑一下,看可不可以做。那就是长沙的华兴会,已多次派人来联络,我想他们的意思,肯定是想与我们洪江会联合,不知道众兄弟的意下如何?如果认为行,我就去和他们见上一面。”马福益说完,静静地扫视了大家一眼。
屋子中间烧了一堆火,冬天柴湿,就显得有些烟雾缭绕,烟雾中就看不清各人的脸色。好久都没有人开口讲话,大家都在思考各自的看法和意见。
“我反对跟什么华兴会联合,你看,现在我们自己的事还扯不清,再说,华兴会根本就是籍籍无名之辈,只是想依靠我们来壮大自己,为他们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王天焕悻悻地道。
“我也这么认为,现在,光绪狗皇帝昏庸无能,西太后当道,贪官污吏横行,天下已如一堆干柴,只要我们把把杆子一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何必要让别人来分一杯羹?”说这话的,是原江西洪福会大光山堂的堂主姜守旦,前不久马福益从汉口回来时,他在长沙“上山插柳”进了内八堂,当上了盟证香长。
十多年前,洪福会曾竖过一回杆子,但只有十来天,大龙头便被官府抓住,脑壳挂在南昌示众。手下的兄弟们也就杀的杀,躲的躲,散的散。姜守旦虽然武功高强,但形只影单,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多年,也一直未能重开洪福会大光山堂。
现在,姜守旦虽然当了盟证香长,但仍然心有不甘,不但是因为洪门中的盟证香长虽进入了内八堂,却是“有职无位,”他还总想着有朝一日借洪江会的实力,恢复洪福会,自己当上大龙头,然后带着兄弟们打江山,开一代新朝,成就帝王之业。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秘密,并不敢轻易示人,只是在后来让他抓住一个机会,别人才知道他的内心,但这时他已成了气候,无人奈何得了他。不过,这是后话了。
二龙头龚春台听了姜守旦的话,冷冷地笑了两声,说,“不知道姜兄弟可还记得光绪十八年的事?动辄竖杆子可不好啊!”
姜守旦只觉得脸上一热,唯唯喏喏地说,“是的是的!”
论年龄,姜守旦比龚春台还大将近十岁,但排起座次来,姜守旦就差得远了。所以,龚春台称他姜兄弟。
9、
“但是——龚春台接着道——也不是说我们就怕了满清朝廷,从此不再竖杆子,而是朝廷虽腐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狗急了也跳墙哪!所以,我们要联合任何可以联合的山堂会党,一齐来把满清这棵朽树推倒,否则,你可能被狗咬或被掉下的枯枝砸破脑壳,我就讲到这里吧。”
马福益对龚春台投去赞许的目光。
“其它堂主香长还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马福益扫视了众兄弟一眼,问道。
“大哥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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