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根,漕粮却照交不误,没得谷就用钱抵,而渌口的常平仓里却谷发芽、米发霉,不少富户屋里也谷米满仓,看得就是有气,真想竖起杆子开仓放粮,省得老百姓四处讨米,光我的流水滩就有三四十户人家屋里看不到人影子,没得办法,只好一屋大大小小都出动去讨米呀,这个世道,真不是人撑起来的。”李香阁说得愤愤不平,眼冒绿火。
有几个人也想站起来发一番牢骚,却被刘道一制止了,继续往下说道:
“兄弟们,现在还不是诉苦的时候,这些情况,黄兴大哥和我在东京时就听说了,正因为满清政府的腐败统治,才会不顾民众的死活,所以,我们要广泛发动民众,拿起武器,推翻满清,立我大汉江山才是出路。”
“不知道推翻满清之后,是中山先生当皇帝还是黄兴大哥当皇帝,如是黄兴大哥就好了,到时我们也能封侯拜将,那多好哇!”一位刘道一不认识的兄弟感慨地说。
“这位兄弟,你弄错了,我们此次革命,已不是过去论功行赏的帝王革命了,而是以平均地权,建立共和的国民革命,使全国四万万同胞都当家作主的革命,总统和国会以及各省议会,却将由民众选择产生。”刘道一解释道。
“这可是个新鲜事啊!不过,等革命胜利了能分我一大块地,每天有饱饭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那位兄弟说完,自个坐下喝酒。
“就是为了一块地,这有什么搞头啊,出生入死的还不是为了能光宗耀祖,享受荣华富贵。”一个叫保乃的小头目站起来道。
“如果大伙都想享受荣华富贵,这还不容易,只要甘心情愿去当满清的狗奴才就行了,哪还用得着出生入死。”魏宗铨站起来气愤地说。
“月辉兄,其它兄弟有这想法也很正常,给他们点时间去想,你何必这么冲动呢?快坐下。”蔡绍南拉了拉魏宗铨的衣角,让他坐下。
“好了,众位兄弟,建立中华民国已无异议,小弟也要即刻赶回长沙,具体办法,还得再行商议。来,我敬各位兄弟一碗酒,并预祝革命成功。”刘道一讲完,端起酒,一仰脖子就喝了个干净。
龚春台意欲挽留多住些时日,他有好多话要跟这位小兄弟讲,但刘道一坚辞了。因为长沙的工作还没个头绪。
魏宗铨就到上栗市一家轿行雇了顶轿子,并派了两个得力的兄弟护送,看看走远了,才返回家中。
看着刘道一走了,蔡绍南也意欲回家,但却被魏宗铨和龚春台挽留下来,要他讲讲日本,讲讲同盟会。
众兄弟没有大呼小叫地喝酒,一个个都像学生听先生讲课,充满着新奇、好奇、惊奇。一直听到日落西山,才不得不让他回去。
蔡绍南一走,众兄弟兴奋得喝了个通宵,直到日上三竿方才散去。

70、
出萍乡城往北,走一百多里便到了桐木市,而在桐木西南十几里的地方,有一个地形狭长、三面环山的山冲,一条小溪,从冲底自南向北流到冲口,乡间小路,便随小溪蜿蜒而入,路越走越小,两旁山腰的农户,也越来越少。小路两边的早禾,已泛出收割前的金黄。过了中元节,就该忙田里的事了。
中元节这天上午,冲里的人们,都在忙着准备“烧新衣”,却发现,门前的小路上,来了一拔一拔老老少少的汉子。冲里人见识少,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但看衣着装束又不像作田人,有胆大的拦住来人一问,才知道这些人是到冲里欧阳满屋里做客。欧阳满为他死去多年的爷老子做冥寿。
“嗬嗬,满古的耍伴唧蛮多!”有人羡慕地说。
于是就有好多人去满古屋里帮忙,但满古都一一谢绝了,说自己朋友多,事又不多,就不麻烦了。
乡人们识趣地走开,心里却骂满古小气。欧阳满屋里不算富有,只不过土墙屋上不是盖的草,而是一色青瓦而已。
门前晒谷坪的一角,摊开了两张门板,上面放着切好和没切好的菜,旁边架着两口大锅,一口蒸饭,一口炒菜。地下淌着血水,还有一堆乱七八槽的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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