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杀翻了一头猪。
大门侧边挂着一面铜锣,每有客人来,便有三声锣声洪亮地响起,再然后就是一阵短促的爆竹声,主人就知道有客人来了,忙出来迎接。客人进得厅座,在灵桌前上香磕头之后,就被主人迎进内房。
因为来的客人多,内房爆满,而天气也是闷热异常,渐渐地有人受不了。
欧阳满一身麻布孝服,正忙得不亦乐乎。
“满古,我看房里太热,都喊受不了,我先到你屋后背院霞洞去看一下,如果坐得落,就都到洞子里去,吃饭再下来。”蔡绍南对欧阳满道。他家就在鸡冠山下,知道这有个天然石洞,只不过不清楚洞里现在干不干净。
这么多人,跑老远的路到蕉源冲来,其醉翁之意并不在酒。
“要得。”龚春台叫起来。
说走就走,龚春台朝门外一挥手,蔡绍南魏宗铨等人就随着出门,两人边走边喊,把房里的,以及在厅屋里窜来窜去不知该干什么好的弟兄全喊上,绕过屋角,一窝蜂似地朝山上拥去。
绝大多数弟兄没到过院霞洞,都想进去看看,再说,山洞里也确实凉快。
院霞洞是个天然石洞,高四十米,宽二十米,深有几十公里,与鸡冠山下的豪猪洞相通,不过,此洞在春夏时节积水浩澣,进洞二三十米就不能再走了。
山洞如一座宽敞的大厅,百十位弟兄坐在里面,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凉爽宜人,只是人一开口讲话,就有嗡嗡的回声。
看到这个山洞,龚春台露出满意的微笑。弟兄们还没到齐,他选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手触摸到胸前的竹牌,感觉就沉甸甸的。
71、
洞外,不时有兄弟向这里走来。
这块竹牌,就是当初马福益送给黄兴的双龙令牌,见牌如见人,具有无上的权威。六月份的时候,他和蔡绍南到长沙水陆洲船中开会时,刘道一亲手交给他的,此次会议,他和蔡绍南被指派专事联络萍浏醴地区会党,以备驱策。
“章年兄,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魏宗铨打断他的沉思。
龚春台回过神来,抬起头,环视一遍,没开口讲话,却缓缓地从脖子上取下双龙令,站起来,把竹牌举过头顶,沉重地问道:
“弟兄们可识得此物?”
“这是马大哥的令牌呀!”李香阁一声惊呼。睹物思人,李香阁、李经奇、肖克昌等原马福益的手下,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单膝着地,对令牌行起礼来。
“我们誓死为马大哥报仇!”不知谁喊了一句。
“对,我们要杀满跶子为马大哥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山洞里“报仇”声响成一片,听不清有多少人在喊。
龚春台雕塑般没动,两眼灼灼放光,仿佛要看透每个人的心里。
良久,洞内静了下来,大家都憋住了气,静得只听得见洞顶滴水的声音。
“好!”龚春台大叫一声,松下举过头顶的双手。“马大哥的令牌在此,”他把令牌恭恭敬敬地放在刚才坐的石头上,然后退到一边,继续道:“马大哥当初与众兄弟有约,誓死追随黄刘两位大哥,推翻满清,血酒已干,言犹在耳,众兄弟愿践约否?”
“讲话不算数还是男子汉吗?”胡友堂激动地喊 起来。龚春台曾派他联络姜守旦,欲联合举事,同归同盟会的旗帜之下。但姜守旦总是推三阻四,不愿联合,想自成一派。姜守旦也是喝过血酒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兄弟从日本带回什么话,你就当众兄弟的面讲出来,我们武教师会虽然没喝过马大哥的血酒,但既为江湖同道,今天又坐到一起来了,马大哥的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也誓死追随。”龙人杰对龚春台道。
“对,马大哥的英名,我们也早有耳闻,今日能共同携手完成他的遗愿,也不失为生平一大快事,春台兄你讲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廖叔宝亦站起来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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