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约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浏览 发布时间 08/06/13
道一的统一指挥下行事的,但看刚才的形势,这些码头官……他真的没有这个思想准备,怎么办呢?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行。此刻,他心里真有如被谁塞了团乱麻。
不久,有人吃了宵夜,开始返回会场,许是填饱了肚子,脚步声格外响亮。
夜静静的,脚步声在蔡绍南耳里,犹如声声炸雷。

龚春台选择在永和镇和姜守旦见面,其用心良苦,并非人人都能知晓。
慧历寺会议后,胡友堂、邓延保第二天即赶往浏阳,联络姜守旦和冯乃古手下的兄弟。余维璜和邓琨则到高家台,秘密制造火药。蔡绍南和魏宗铨也秘密潜往上海,以东渡日本,欲与同盟会本部取得联系,向总理汇报起义准备情况,要求接济新式武器,并征求起义日期。
龚春台和蔡绍南虽认为,绕过刘道一去和同盟会本部联系是多此一举,但却说服不了几位激进的码头官。
胡友堂和邓廷保走时,龚春台交给他们一封信,大意是姜守旦还欠他一餐酒,想什么时候到永和市去喝了。
浏阳东乡的永和市,是洪福会的地盘。
姜守旦接到信,却是云里雾里,怎么都想不起什么时候还欠龚春台一餐酒。
师爷却在旁边说:“倒不如搞一餐酒给他喝,一问不就知道了。”
光绪丙午八月,天气尚热,一日,从文家市通往永和市的路上,一顶四人轿子,疾行如飞,四个抬轿子的年轻壮汉,个个累得气喘嘘嘘,热汗淋漓,但轿中人却没有一点要歇息的样子,还不时从轿中传出“快!再快!”的喊声。
轿子是轿行中租来的普通轿子,四个年轻壮汉也一色轿夫穿着,路上遇到行人,连正眼都不看他们。
正是巳时三刻,太阳热辣辣的。抬轿的四人已热得无汗可出,身上只有汗水挥发后留下的盐渍。
“谢大哥,歇下气吧,兄弟们的喉咙里都快出烟了。”一个汉子,近似哀求地对轿中人道。
“现在不行,耽误了我喝酒可不是好耍的,你也听见的,过了午时三刻,他就不等我了。”
“到了永和市,我请兄弟们喝酒。”轿中人讲完,轻叹一声就不再言语,似在思考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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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轿的四个壮汉听了,无可奈何,只得硬撑下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又是一阵急行,午时正,轿子被直接抬进了永和街上一栋烟砖屋里。
轿子落地,四个轿夫像虚脱了一样,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轿子里的人没有出来。
“谢大哥按时大驾光临,为何不好意思出来相见?”
“谢某仰无愧于天,俯不祚于人,只是刚才小睡片刻,让万大哥久等了。”随着声音,轿帘一掀,从里面走出个中年男人,这人便是已化名谢醉兴的龚春台。
“万大哥洪福齐天,猛将如云啊!小小的永和市已不在眼里了。”龚春台环视一遍屋里的情形,话中有话的道。
乙已冬,姜守旦回到云山,拉起洪福会的旗帜,自己做了龙头大哥,打算改名王茂先,师爷却说,姜字砍头撩脚剩下王,不吉利,不如叫万鹏飞,大鹏展翅高飞之意。姜守旦认为有理,便改名万鹏飞,江湖人称万大哥。
“猛将如云,也当不得别人一阵风啊!一吹就跑了。”姜守旦讲这话时,脸上冷嗖嗖的。
龚春台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热,随即道:“云到哪里不是下雨,我两人可以同喝一井水嘛!”
龚春台、姜守旦虽同为马福益的部下,本来就不是很投契,马福益死后,为了那批枪的归属又存有芥蒂,现在,龚春台握有马大哥的信物,又接受黄兴的指挥,枪的归属就成了定局。
“谢大哥今日前来,不单是跟我讨酒喝吧?”
“弟到兄家,也当客礼相待,万大哥难道不请我喝酒?对了,我的四个兄弟也请关照一下。为了赶万大哥这餐酒,他们可是累坏了。”
“酒菜是早就候着了,只不知道谢大哥用什么咽酒?请往内房走。”姜守旦礼让龚春台走前。
“咽酒菜是有,我也极想与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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