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歇息,明早四更动身。”
“大人,又有人求见。”衙役来报。
“不见不见,烦死了,肯定又是关于乱党的,就说老爷我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明日再来。”王兆涵见事已议妥,为这事已无必要再见他人,便拒绝了访客的请求。找家眷们一起赏月去了。
83、
小山村麻石,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看门狗的叫声。家家都是关门闭户,本地的已入梦乡,四乡八里来的,也已星散,搭在垅中间的戏台,也是人去台空,默默地兀自矗立在月光下。
人都散尽之后,李经奇就觉得眼皮直往下掉,瞌睡一阵一阵地向他袭来。
自从八月初十开台唱戏以来,他几乎每日都只睡得两个时辰。
“今日不走了吧?”张折卿见他打了个哈欠,笑脸暧昧地问道。他知道他的上司每日看完戏后都要回白免潭去陪荷妹子。
“嗨!累得鬼死,今日不走了!”李经奇叹一口气,站起来,懒懒洋洋地说。
“也是,荷姐真有些不知道抬举,跟了你,还怕没得吃么,硬要守店子,特别是等革命一成功,什么荣华富贵都有。”
“人各有志,她能跟我就不错了,其它我也不强求,走走走,困觉去。”李经奇边讲边走,睡意已压得他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好生,莫绊翻了!”张折卿见他这副样子,嘴里说着,双手就去扶他。
李经奇也不拒绝他的搀扶,也不讲话,两只脚就东一下西一下地往前走。
张折卿扶着他,穿过一道天井,推开一扇门,也没有点灯,进去不久就摸到一张空铺,手一松,李经奇就势倒在铺上,蹬落鞋子,衣服也不脱,拉起被子一滚,没得一分钟,就鼾声连天。
还没有摸到门口的张折卿,听见鼾声,便折转身,摸回到床边,也就蹬落鞋子,往被子里一滚。
他本来想去吹熄刚才没有吹熄的油灯,一想反正油不多了,倒不如抓紧时间上床。
时辰已到子时,月明星稀,深秋的风,带着凉意,轻轻吹拂着已热闹了半夜的山村。
“叭!”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传出很远很远。
枪声响过,首先警觉过来的是看门狗。先是一只、两只,不一会,麻石所有的狗们,一呼百应,纷纷对着夜色深处狂吠不已。
狗叫声中,传来粗暴而急躁的拍门声,并夹杂着凶神恶煞般的叫喊:“开门开门不开门就放火烧屋了……”
“叭”!又一声枪响传来,枪声中还伴有狰狞的叫喊声:“你们被包围了,交出首恶,协从不办,否则诛连全家。”
狗叫得更凶了。不一会,枪声响成了一片,喊叫声也更密集。从萍乡、浏阳方向,同时摸进两股官军,三人一组,挨家挨户进行搜查,通往两地的各条路口,火光熊熊,被照了个通明透亮。手持洋枪的防营兵勇,如狼似虎般来回穿梭,连只蚊子都休想飞过去。
第一声枪响,张折卿就听见了,吓得他睡意全无,凭判断,这可不是爆竹响,再说,这时候谁有闲心玩这东西。
“奇哥奇哥”!他一翻身下床,黑暗中也没穿鞋子,也不知道李经奇睡在哪张床上,只知道一阵乱喊。却没有人应他。
84、
“快起床,官兵杀来了”。他一拍床上另一个人,嘴里大喊起来。
这时,他又听见一声枪响,以及乱成一团的狗叫声,拍门声,官兵的叫喊声。
“奇哥奇哥,官……官兵真……真来了。”张折卿已不能控制自己。边喊就边掏火石准备点灯。
“啪!”他打了一下火石,却没有打燃。
“不要点灯!”李经奇用低沉的声音制止了他。
“怎么办?奇哥!”另外有人问道。
“先莫慌,听一下动静。”
“我去召集兄弟跟狗日的拼。”张折卿道。
“拼个屁,用菜刀扁担哪?还不是送死。”李经奇不让他去。“现在也通知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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