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刘名合饭店扑去。刚到中街,便兵分两路,一路下码头,去抄后路,一路去堵前门。
那些开了门的店家,在街上走的行人,忽然见到这队从天而降的官兵,一个个都屏声敛气,唯恐避之不及,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的,就有这么多官兵来到白兔潭街上,而事先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于是,就有好多人远远地跟着想看热闹。
荷姐蒸好了几笼包子,见外面已有光亮,便打算开门做生意,刚要去卸门板栓,就听见外面有人在粗暴地敲门,并伴着蛮横的叫喊:“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荷姐一听,就知道拐了场,外面的人,一定是来抓梅臣的,这如何是好?听动静,来人绝不止二十个,而且,听口音,不像是本地团防局的,想到这,荷姐浑身直冒冷汗。她哆嗦了一下,没有去卸门板拴,却返身朝楼上跑去。
86、
“快开门快开门,再不开就劈门了。”门外的官兵见她不开门反朝楼上跑去,叫得更急了。
“梅臣梅臣快跑,来了官兵哪,快些跑哇!”荷姐边跑嘴里边大喊着。梅臣是李经奇的字,还有一个字叫寿松,而荷姐最喜欢叫的是梅臣。
荷姐一只脚刚踏上楼梯,一声惊心动魄的木板断裂声就传了过来,大门让官兵给撞断了。门一开,邀功心切的兵勇一涌而入,一个个嘴里大叫着:“莫让他跑了,上啊!抓住有赏啊!”
你想,计划如此周密,李经奇就像到了嘴边的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捞上点油水。如果李经奇往窗外一跳,功劳就会被抄后路的给抢去。
官兵兵临楼下,李经奇却还在蒙头大睡。他实在太累了,以为到了白兔潭,就像进了保险柜,楼下如此大声的吵闹都没把他吵醒。窗外的光亮照在床上,显得静悄悄的。
进得房门一看,荷姐又气又急又怒,奔到床边,把被子一揭,在李经奇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李经奇痛得大叫一声,一只手捂着被掐痛的脸,茫然地坐了起来。
“官……官……”荷姐一指门外,话都讲不出了。
李经奇还不算糊涂,听见有纷乱的脚步声,刺耳的喊叫声,以及荷姐的情形,立马明白过来,遂来不及穿衣,来不及穿鞋子,更来不及跟荷姐打招呼,便飞身下床,朝窗口一纵,只听见窗户被撞碎的哗啦声,紧接着传来人掉进河水里的扑嗵声。
“梅臣!”荷姐大喊一声,然后跑到窗前,也要往外跳,却被猛扑过来的李树玄一把抱住。
恰在此时,屋后的澄潭江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梅……臣!”荷姐撕心裂肺地喊一声,就觉得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在李树玄怀里。
枪声划破了白兔潭街上这个寂静的早晨,直到过了卯时,才渐渐地停下来。
龚春台昨夜就睡在文家市李家大屋内,听陈绍庄汇报完当地的准备情况,然后又喝了一餐酒,直到深夜子丑相交方才睡去。本来讲好今日清早既赶往麻石。现在看来是不能按时成行了,因为,昨晚上高兴,就喝了太多的酒,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睡的房里还没有动静。
陈绍庄昨夜也没有回去,不过他在卯时就已起床,叫人准备早饭,安排人抬轿子,还要组织一些兄弟一起到麻石去。
辰时许,饭菜上桌,但看见龚大哥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就没有去喊他,几个人就坐在厅屋里压低了声音聊天。
巳牌时分,龚春台终于醒了过来,匆匆梳洗完毕,随便吃了点饭,便钻进轿子,朝麻石走去,心想,此番到麻石吃中饭刚好合适。
还没到醴陵地界,就见前面有巡风兄弟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报……!龙头大哥在上,第三路码头官今日卯时在白兔潭被官兵加害。”
“哎呀——经奇兄弟!”龚春台听罢,大叫一声,只觉得喉头发甜,嘴一张,一口鲜血狂射而出。“走!到长沙去!”说完,轿子里便没了声息,抬轿的兄弟不敢怠慢,在陈绍庄的指挥下,掉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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