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问。
“正是如此,一俟时机成熟……”
“别说了。”汪文溥打断赵春廷的话,自己却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不如我们把他先斩了,绝了会匪的念头。”赵春廷小声地道。
“不行!此匪即是庞蘧帅饬令严拿之匪,如何处置,定要征得他的同意,你我擅做主张,到时怪罪下来,吃罪不起呀。”
“那也是啊,不如连夜发报,告知庞蘧帅,请求将其就地正法,以免生事端,与其让矿匪劫去,不如……”
“好!就这么办,你即刻到电报局去发报,越快越好。”
“是,属下这就去!”赵春廷站起来就走。
“此事万不可泄露,传到矿匪耳朵里可不得了,肯定也会想办法提前动手。”汪文溥小心地交待道。
“来人哪!”赵春廷刚走,汪文溥已然没了睡意,穿好衣服,重又走出内房,派人去把师爷叫了过来。
不久,师爷睡眼朦胧地过来,给他出了八个字的主意。
第二天下午,省檄至,同意醴陵县令汪文溥的请求,匪目张折卿可斟情就地正法。
接到电报,当天下午,汪文溥就要赵春廷把张折卿杀了,并按照师爷的话,在城区广贴告示,称“首恶已办,协从不究。”还在城区渌江桥上挂了一个桶,名曰“自新桶。”只要缴纳票布,并可“自新” ,官府也不再究问其以前的事。
但是,十多天过去了,师爷每日上桥检视“自新桶” ,里面总是空空如也。
一日晚饭后,汪文溥无聊至极,就让人把师爷叫到内房里,俩人边喝茶,就对当前的时局聊了起来。
“看来,你的办法行不通啊。”汪文溥有些嘲讽似地对师爷道。
93、
“这得双管齐下才行啊,这帮乱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不知大人有没有剿策呢?”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此时,天机不可泄也。”汪文溥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那也是,乱匪的耳目无处不在,是得小心点,说不定这隔墙就有耳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嘿嘿!今晚可能就有消息来了。明天你写个文书,让四乡的乡绅到警务传习所来,发给他们表册,清查户口,按户派丁分段联甲,实行保甲旧法,先稳定乡里,从根基上治理匪乱。”
“大人实在高明啊!”师爷拍起了马屁。
“先别拍太早,见了成效再说吧。”汪文溥似有不悦。
师爷听了,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就低头喝茶,不再做声。
俩人一时无话。
偏也凑巧,正当俩人无话可说的时候,门有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一个惊喜的喊声也随之传来。“大人大人有消息啦!”
“混帐东西,你想全县的人都听到啊?”门外人刚进来,汪文溥便呵斥道。
来者无言,低着头,双手向汪文溥递上一样东西。东西太小,师爷竟没看到是什么。
汪文溥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东西,凑到灯前,慢慢展开来。师爷这回看清了,原来是张卷成筒的小纸条。
飞快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汪文溥脸露喜色。待把小纸条在灯上点燃,烧尽之后,才转过身来,喜形于色地对师爷道;“我的探子探明了会匪的巢穴所在,哈哈!来人哪,快有请赵大人。”
不久,就听见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从姜岭方向传来,直入县衙的内室。赵春廷飞身下马,不敢有丝毫怠慢,大步进入汪文溥的居室。
“赵大人好快呀!请坐,事情是这样的……”汪文溥讲了纸条上的内容。
“在下即刻拔营,连夜清剿,天亮前可赶到,正好趁会匪还在梦中。”赵春廷立功心切。
“这到可不必如此仓促,今晚我即电省请援,不日援军即可赶到安源,如不先擒杀肖克昌,则矿局不稳,近万窿工如若生变,安源防营必危若坠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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