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惊喜地道。
“起来吧,你也不要回安源了,就留在总机关吧。事情已经过去,众兄弟都请回。”龚春台说完,自个就往回走。山野外北风劲吹,寒冷难当,其余的话他想回到慧历寺再说。
一行人还没走到山口,就见一个小和尚气喘嘘嘘地迎面跑来,神情惊惶失措,也没打火把,走起来就高一脚低一脚。
看见小和尚,走在前面的龚春台心里一惊,连忙迎上去,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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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官!”小和尚不知是吓的还是喘气不赢,把个官字说了好多遍。
“慢些讲慢些讲,不要怕,慢慢讲。”蔡绍南蹲下来轻声安慰道。
良久,小和尚平静下来,说,“寺里来了好多官兵。”
听他一说,后面手里拿了火把的兄弟,迅即熄灭了火光,然后一个个屏住呼吸,只等大哥的吩咐。
山野里静悄悄的,半边月亮被北风吹过来的乌云遮住,天地一片黑暗。北风拂过,听得见里面有呜呜的声音。
龚春台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好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记闷棍。
五天后,也就是十月十七日,上栗市西的小村庄高家台,一夜之间戒备森严,无论当地百姓还是会内兄弟,都只许进,不许出,违者格杀勿论。
那些负责盘查行人的弟兄,个个如临大敌。
接到龙头令的各位码头官和各堂堂主,都被告知只准带副手前往,其余兄弟,一概不准进入警戒线内。强行进入的,当“眼子”惩处。
警戒是在头天的下午进行的,经过一个晚上的封锁,到第二天的酉时,龚春台、蔡绍南、魏宗铨等三人,才领着邓廷保、胡友堂、邓坤、李香阁、陈绍庄、曾广皇、廖叔宝、龙人杰、王霭亭、沈益古、饶有寿、谭石基等一干头目来到高家台。况维厚、欧阳满、余维璜、廖玉山等小头目也被允许进入警戒线内。
其时天已经黑了,高家台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反正天冷,当地百姓纷纷关门闭户,早早地上床歇息。
开会的地点,在高家台一个家族的祠堂里。因为天有些冷,有人就在天井里烧起一堆火,让整个祠堂亮了起来,也温暖了起来。
龚春台用眼睛清点了一下人数,见人都到齐了,便示意蔡绍南开始开会。
蔡绍南环视了一下全场,没有马上开口,似乎在等弟兄们把注意力转过来。
龚春台虽然在场,但弟兄们仍然没有安静下来,有几个人仍在低声地交谈着,没把龚春台的目光放在眼里。
见蔡绍南没有讲话,龚春台知道了其中的原因,遂站了起来,说,“现在开会了,各位兄弟听注意,请蔡兄弟讲话,让他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作个总结。”
龚春台讲完,重又扫视了一下会场,然后坐下。
蔡绍南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今天把大家召集拢来开会,除了要相大家通报这几个月来的情况外,还希望大家出出主意,想想办法,怎样渡过这个困难时期,保证按期举行起义。”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关注地看着众位兄弟的反应。
会场上,没有人说话,只听见火堆里噼啪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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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情况大家也都晓得了,八月二十二日,经奇兄弟死难,九月初,许学生被杀,月底,张折卿被杀,本月十二日,老龙王被杀,紧接着,慧历寺机关被官府查封,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官府对我们的行动有所觉察,并开始对我们动手,反过来,也说明,我们一些兄弟,麻痹轻敌,以为革满清的命,是在自家菜园里扯萝卜,把满清的狗官看成是没用的奴才,总以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天下无敌,就目空一切。”说到这,蔡绍南又停了下来。
“这么讲,并不是说就不要革命了,革命也是要讲究策略的,否则的话,就会有好多无谓的牺牲,就会把自己推到被动的地位上,今天请兄弟们来,就是要商讨一下,看如何改变我们目前的被动局面,走上正常的发展道路,到时把官府欠我们的血债讨回来,我讲完了。”讲到这,蔡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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