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长沙的刘炳生才好,让他也有所准备,唉!”蔡绍南讲完长叹一声。
“我看刘炳生未必在长沙,只怕没人能一下子找到他的行踪,除非他来找你。”魏宗铨忧心忡忡地道。
“那就先不去找他,我们一起事,全省乃至全国都会引起震动,还怕他不来联系么。”龚春台道。
“目前也只好如此了,但愿刘炳生早日知晓,早日告知东京本部,早谋良策,好早派人支援。”魏宗铨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另外,还望他能理解你我的苦衷才好哇。”蔡绍南补充道。
“好啦!两位兄台的苦衷我理解,以后有机会见到炳生老弟,我来解释,现在最要紧的是吃饭,再不吃饭,就要和中饭一起吃了,我的肚皮早贴到了后背。”龚春台说着就望了望两人。
龚春台后来真的见到了刘道一,只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道一在他面前被人一刀一刀地砍死,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我是吃不下。”蔡绍南道。
“我也不想吃,你一个人去吧。”魏宗铨道。
“两位兄台是气饱了,好吧,我等下让兄弟送过来。”龚春台讲完,真的独自走出了祠堂门。虽说大战在即,饭还是要吃的。
不久,龚春台吃完饭,也没让兄弟送,自己一左一右端着两碗饭回到祠堂,脸色却有些阴沉沉的,满脸的不悦。
109、
见到端来的饭,蔡绍南和魏宗铨的肚子开始动摇。
“你看看,让大哥亲自给我们端饭,真是有罪呀!”魏宗铨觉察到龚春台脸色有异,半开玩笑地和蔡绍南说。
“不要说给两位兄台端饭,就是端洗脚水都愿意,你两人不晓得,我刚才看见好多兄弟,竟然挑着谷萝来了,好像我们不是在革命,而是劫富济贫,真是气得鬼死。”
“那你现在是吃饱了还是气饱了?”蔡绍南边吃饭边开玩笑。
“我是先吃饱了,现在又胀饱了,两位兄台说怎么办吧?”龚春台一语双关地问。
“现在你我都是被廖叔宝赶上了虎背,要下来已不可能,只有放手一搏。”魏宗铨咽下最后一口饭道。
“不过,有两位兄台壮胆,我就不怕他是挑萝的还是拿刀的,都要大干一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于天地间,何足惧哉。”龚春台说完,双手一拱。
“好一个生于天地间死于天地间,龚大哥真豪杰也,小弟我定当鞍前马后,全力以赴。”魏宗铨慷慨激昂地道。
“讲完了没有?”蔡绍南放下空碗,接着说,“讲这些空话是没有用的,还是商议一下具体的做法吧。”
于是,三人都沉默下来开始思索。阳光透过破败的瓦缝,把祠堂里弄得静悄悄的。
光绪三十二年丙午十月二十日。初冬的天气,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天空看上去使人心情舒畅,没有夏日的炎热,也没有寒风剌骨。
龚春台站在那顶四人抬的轿子前面,环顾了一下左右,又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举起右手,用力地朝前面一挥,大喊一声;“出发!”
“呜!呜!呜!呜!”随着龚春台的喊声,排在队伍最前头的几对大号筒,便惊心动魄地响了起来。
龚春台一钻进轿子,队伍便开始缓缓前行。
阳光下,只见这支队伍人人头扎白巾,腰缠白布,有人手持土枪,肩扛土炮,也有人手握竹尖和菜刀,还有人赤手空拳,活蹦乱跳地跟在队伍里,但更多的人却肩挑箩筐,手拎麻袋。队伍前两面硕大的白旗,一面上书“官逼民反”,一面上书“灭满兴汉”。另外还有数百面白色的小旗,在迎风招展。
这支两万多人的队伍,往东朝上栗市扑去。
按照龚春台、蔡绍南、魏宗铨三人商定的计划,决定先占上栗市为老营,等姜守旦、冯乃古一回信,再行商议其余计划。
此时的上栗市街面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店铺关门,行人绝迹,只有几只觅食的野狗,在无人的街头走来走去。
下午,黄榜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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