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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也有人说军长的部队全军覆灭了,还有人说军长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了,还有人说军长临阵脱逃,让委员长抓起来秘密枪毙了,竟然也有人说军长投了日本鬼子,当了大汉奸等等凡是乡里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说法,全都在神湾镇流传着。二婆婆一屋人想辩解又辩解不清,只能一屋人关起门来忽而唉声叹气,忽而哭作一团,刘家祠堂里,竟数年不闻笑声。再又是慢慢地,二婆婆想通了,全当没有养过这个崽,一屋人也想通了,该做啥哩做啥哩,不再悲悲切切的。虽如此,家里也还是有一层抹不去的阴影。神湾镇的人们,也慢慢地不再议论军长。
不是军长有信回来哒吧？刚走出大门的王五爷,心里猛地一颤,脑壳上不由得渗出丝丝冷汗。二婆婆请客吃饭,不可能冒得一点理由哇？如果军长真的还在,又成了抗日英雄,他屋里请客吃饭,我跑去收啥哩酒席捐,还不是老虎嘴上拔毛,自寻死路么？一只猪脑壳,还想发财,只怕到时有命发财冒得命享福,还是打转身赔个不是,省得军长回来哒不好见人。王五爷猛拍一下自己的后脑壳,打算回转身去,找二婆婆赔不是,快到门口了,又转念一想,就这样去赔礼,似乎不太好,既露骨,又显得冒得诚意,我以后还如何在神湾镇做人哪。想到这,王五爷就没再多想了,折转身回了保公所。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镇上也完全没有关于军长的任何传闻,王五爷也没有再上刘家,酒席捐的事似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秋分寒露霜降,又快立冬了。这日,神湾镇街上,突地传来一阵嗷嗷的猪叫声,惊得满街的人都跑来看热闹,却原来是老刘家从攸县冲里一回买来三头肉猪,准备杀了焙起来过年。
轰！神湾镇上空象炸了一个惊雷。
王五爷听到这个消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心想你老刘家呷肉,我讨口汤总不为过吧？
来到刘家祠堂,门前早已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群。这回,刘家请了四个人帮忙,不过却都是他们的本家。杀猪匠象一个指挥若定的将军,指使得四个后生仔团团转,却也忙而不乱,看起来井然有序。杀翻三头猪,放了三挂千鞭,烧了三令神钱,燃起的神香不计其数,整个刘家祠堂都被那种淡蓝色的烟雾笼罩了,为刘家的富有和气派,增添了许多的神秘色彩。
杀猪的时候,二婆婆照例是不出房门的,还是细妹子的时候,她就看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不要讲看杀猪,就是看杀只鸡都会脑壳发晕,好久都站不稳。
“武哥,你屋里娘到那里去哒？”五爷问在门口看热闹的刘老二。他晓得,老刘家是二婆婆当家,其他任何人讲话都冒得用。
“不还是在她自己房里呀。”刘老二脑壳都不反地答道。
难怪不得老兄在口前当个大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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