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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带他出去。五爷想着,心里边发笑,身子就挤进了密密的人群。
二婆婆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没人,五爷伸手敲了敲。
“我晓得你会来,门冒关！”房里传出二婆婆轻轻的声音。
五爷听了,心里一惊亦一喜,遂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二婆婆稍嫌昏暗的卧室。
“二婆婆料事如神,只可惜冒人接到脚。”五爷有些得意地道。
“暂时莫讲废话,认得字吧？先看封信,我屋
里老大来咯。”屋里太昏暗,看不清二婆婆的脸色。
五爷听了一惊,暗自庆幸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否则非搞死人不可。但他还是接过二婆婆递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信签,凑近窗户,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娘：因战事吃紧,不通家书已有数载,儿无日不挂念娘及全家安危,但儿身处军旅,不扫除倭寇,则家中亦永无宁日。儿不负母望,虽身先士卒,但赖祖宗保佑,尚遗残生,今寇焰已消又中秋将近,儿尚不能承欢膝下,特派一参谋携儿数年饷银一百花边,着诸弟到倭寇未至之攸县,买一肉猪,与全镇人同欢,就当儿在身边,另立冬时买三四只猪,焙好,儿吃多了美国罐头,常思家中焙肉,战前也曾对官兵许下诺言,胜利后用焙肉犒劳部下,小寒时儿派人来取。儿已由团长升至师长,但看国内局势,待兑现承诺后,儿不日将归。
不孝儿顿首百拜
“五爷,不是我不想交酒席捐,硬是我二婆婆屋里跟大家差不多,被日本鬼子搞得河水洗过一样,本来我都不想告诉你,又怕你误会,弄得你我都不好做,现在还不是要请你高抬贵手哇。”
看完信,王五爷的双手竟有些颤抖起来,不等二婆婆把话讲完,掉转脑壳就走,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祠堂门口,三头猪已被斫成了条块形状,只等腌制,看热闹的也逐渐散去。
小雪大雪冬至,天逐渐地变冷,而神湾镇街上,焙肉却越来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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