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无影

秋  风  无  影
李    陵

一

渌水边上，刚过九月的风，就有些凉了，正应了那句：“八月秋风渐渐凉”的民谚。风拂过滨河路的街面，轻轻地扫起些纸屑、落叶、灰尘什么的，如果有车呼而过，那么这些尘屑竟有些钻鼻子钻眼，惹得行人避之不及。西山的太阳有气无力，照在身上，感不到丝毫的暖意，唯有那滨河路西面堤下的渌江水，一改夏日的浑浊，澄澄亮亮地一路泛着光，悠悠西去。
渌江水为什么会往西走呢？她一直都想不通，海不是在东、南面么？这个问题，从她第一眼见到渌江起，就一直萦绕在脑际，她也曾经想过问局长，她认为，局长是天底下第一号能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局长又总是不给她时间，问别人吧，就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有时候她又想到了，这个问题就好象是细伢子问爸爸：“我是从那里来的”一样，她不能问别人，别人肯定会象笑细伢子一样，不能显出自己竟这么无知，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个问题或许根本不是问题，不值得去问，不值得去想，更不值得去考证。
但是，这个问题却一直在她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存在了两年。

二

那是两年前这时节的一个下午，她坐在局长那被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的小车里，不晓得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舒服得瞌睡沉沉，好想倒下去睡一觉，但是，当她抬起头来，转过脸，似乎是想征求一下局长的意见时，竟意外地从反光镜里，看见局长的眼睛，正凌利地盯着自己，她稍微慌了一下神，就抬起一只手，撩开车帘，往车外望去，这一望，她就发现了这条澄澄亮亮向西去的渌江，她的眼睛也随之一亮，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么迷人的江河，在那光秃秃的山沟里，最多就看见一口老牛打滚的水塘，而且水塘终日都不见清亮，等能见到底的时候，就到了只剩下脚盆大小，老牛不能打滚的冬天了。
她精神一振，瞌睡也不见了。
“有啥哩好看？”局长的声音不大，但她却听出了其中的威严和不满，她慌得手一松，眼前又陷入一片昏暗。
局长的每一句话，她都不敢违抗。

三

滨河路街边花园里的青草，草尖已现出黄色，是那种将要在严冬里枯萎的颜色，不过这时的草地上最好睡觉，草的叶片里已没有多少水份，睡在上面，感觉不到湿气，暖烘烘的，一如睡在提花毯上，如果太阳光还强一点，象盖上一床鸭绒被，这日子就还过得去。她翻了一个身，将被秋风吹凉的半边身子压进草里，换了一只手当枕头，重又沉沉地睡过去。
本来，这街边的草地是不准行人践踏的，更何况让人睡
声明
本站文章及图片仅供醴陵信息港专用，任何网站、报刊及其它媒体未经李陵授权，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载，违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