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无影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点击 发布时间 08/06/13
“你这个婊婆子,我到那里去问他,你快些拿钱来,否则莫想走。”女人破口大骂起来。
“你……你怎么骂人,也太不讲理了。”她也提高声音说。
“骂你怎么样?我还想打你。”女人气急败坏,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并指指点点的挥手扎衣袖,看情形,女人真动要手打人了。“你拿不拿?”女人逼问道。
“不拿!”她下意识地护住口袋。
女人眼尖,看见了这些动作,一伸手,就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一撞,问:“到底拿不拿?不拿我撞死你。”
“不!”她把口袋护得更紧了,她晓得这六百块钱,是接了六十个客人得来的,张张票子都沾满了她的泪水和汗水,怎么能轻易让这女人拿走呢?拿走了自己怎么回去啊?
听到这个坚定的“不”字,女人象疯了似的,双手把她的头发象揪草似的一阵乱扯,边扯边往墙上撞,摔了十几下之后,又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打得她嘴角鲜血直流。但她仍未松护住口袋的手。
“你怕是要钱不要命。”女人松了手,怕真打出人命,就一只手来扳她护住口袋的手,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角,想要强抢。
最后,她的衣服被扯烂,六百块钱还是让这个力大如牛的女人抢走。
而她却累得瘫在地上,女人拿着钱,数了数,嘴里不满地说:“怎么只有六百,还差一百。”说着,眼睛就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塑料袋,“嗯!这两件衣服还值得几十块。”说完,就把袋子往手里一提。说完,把她拎小鸡似地拎出房门,往墙角一放,锁好门,扬长而去。
躺在墙角,慢慢恢复知觉的她,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就是讨饭当叫花子,也要等局长回来。

十五

一对人约黄昏后的恋人,慢慢地踱到河边柳树下。
“我们到其它地方去,这里有股臭味好难闻。”女的说。
“真的。”男的附合着,也闻了闻,好象发现了臭味的来源,一转头,看见了还睡在草丛里的她。“难怪不得,可能是那个叫花子死了发出的尸臭,快走,去打110。”男的拉着女的快步走了。
其实她已经醒了,听见了恋人的对话,一只手伸进裤裆里,搔了搔满是脓水的下身,嘴里自言自语地说:“我难道真的死了么?”
她还没有起来,天空,又有一阵更凉的秋风刮过,却看不见风的影子,只是又留下几片黄黄的柳叶,飘飘然然地往下落。

 2000年12月6日于漏之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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