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壮志建边疆

作者 李陵 来源 醴陵信息港 点击 发布时间 09/10/23

凌云壮志建边疆

支援云南边疆建设50年回忆

 

云南农垦勐捧农场五分场退休干部  凌庆溪 口述

凌升平 记录

 

1959年敬爱的毛主席回到阔别32年的故乡湖南韶山,发出了家乡人民支援边疆建设的伟大号召,醴陵人民极积响应,各家各户都在写申请,并通过了由生产队到大队,再到公社,最后到县里的极为严格的“五不要,六不批”的政审,几天时间,就组成了一支一万多人的支边大军,在县长颜傲秋的带领下出发了。

支边大军是按军队编制进行组合的,我们西岸、龙山、孙家湾3个大队合编为一个营,于1959年12月28日,从醴陵阳三石火车站上火车,三天两夜到达贵阳,在贵阳过了元旦,之后再乘三天汽车到沾益,又坐一天小火车到昆明,沿途各级政府热情欢迎、接待了我们这些从“毛主席家乡来的人”。经过11天的旅途,到达小勐仑农场,先后分配到四队、五队,十二队。

记得那时有这样一首支边歌;“祖国号召一声唤,千军万马支援边疆。醴陵人民齐响应(呀),奔赴云南建家乡。”唱着这首歌,我们到了小勐仑农场植物园。

家是东风农场调来的老工人帮盖的毛草房,打好了放东西的竹架子和竹架床,结果行李放上去架子就蹋了,人往床上一躺床就倒了。当时有好多同志看到如此简陋的竹杷毛草房,想起自己万水千山的从“鱼米之乡”来到西双版纳这个穷乡僻壤,又想今后将面对怎样的命运,不由得感觉到前路茫茫,一个个放声大哭起来,就这样在自己的“新家”度过了第一个不眠之夜。

蛮荒的边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吃饭成了大问题,为解决大量支边人员的口粮,我们开始开荒种地。望着这遮天蔽日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让我们这些在“鱼米之乡”种惯了水稻的庄稼人傻眼。原始森林里的树就是大,也不知道有几百年了,一棵参天大树,3、4个男人要砍四、五天才能砍倒,特别是大竹蓬最难砍,砍不好竹子会伤人,有的人下巴被挑了;原始森林里野生动物悠闲自在的觅食,什么麂子、马鹿、野猪等见了人也不跑,反到让我们这些庄稼人紧张了一阵子。岜砍好了就烧山种旱谷,学当地原住民一样刀耕火种,种旱谷、玉米,进行粮食大生产。

1960年8月,小勐仑农场植物园要与我们几个队合并,我方的领导不同意,于是决定搬到现在的勐远一分场,我和部分同志搬迁到了勐远,那时没有汽车,全部是肩挑手提,扶老携幼走路到勐远,还有部分同志留在勐仑收谷子与玉米。来到了勐远109公里路碑处的一棵大树下建设自己的第二个新家,先是突击建房,由于有了在勐仑的建房经验,我们很快盖起了竹杷毛草房。

记得生活最艰难的时期是60年到62年3年间,虽然农垦工人定量指标是35斤大米,但地方政府划给的是死角粮,也就大山深处不通公路运不出来的粮食,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去挑,全队的男劳力组成了几个小组轮流到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挑米,来回要7、8天,走马帮小路到易武、朱石河、勐润、曼冈等地挑粮。

有一次到勐满去挑米,走到天黑才到勐捧,在勐捧住了一晚,回来的时候要过勐润河,正直雨季,小河涨水,没办法,我们7个男人只好扎竹排先把米运过河,几个人手牵手一组组地慢慢淌过激流,翻越勐捧大山时,一个大长坡,我们从天亮上山走到下午才到山墚,在一寨子里向老百姓借锅煮饭,由于语言不通,他们不借,幸亏遇上当地工作队的同志,经过一番解释,说我们是从湖南来支援边疆建设的,他们才借给我们。

西双版纳的气候相当恶劣,天气变化无常,十里不同天,时晴时雨,山高路远,林幽谷深,瘴疬疟蚊肆虐,挑米过程中最大困难是对付蚊子和蚂蟥,蚊子叮咬一下就会得疟疾,发高烧,打摆子,有好多人挑米的路上就病倒了,发了高烧,得了疟疾,又缺医少药,有一个回到家没几天就病死了。崎岖的马帮路泥泞不堪,路边草丛中到处是蚂蟥,听见响动就昂首挺胸地爬过来,为了减少流血,大家就把衣裤脱了,蚂蟥爬上来就看得见,相互帮忙捉蚂蟥。在这样恶劣的生活条件下,在家的妇女就种农作物,有时米挑不回来就只能吃稀饭了。

由于交通不方便,商品经济相当落后,连一个饭碗都买不到,吃饭用的是竹筒,没有油吃,更谈不上肉鱼,每天除了竹笋外就是芭蕉心,而且当时我们对有些食物不习惯,只有自己出大力气去挖山药,不仅菜不好,饭都有问题,有很多人因营养不良而得了水肿病。在这种困难情况下,有少部分同志的思想就开始动摇了,成了逃跑分子。我和老伴当时想:在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申请来支边,我们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祖国的橡胶事业,难道这点苦就能吓倒我们吗?更重要的是不能丢“毛主席的家乡人”的脸,所以,我们就坚持下来了。

1963年,我们在勐远正式开发原始森林,每个工人都领着两公尺塑料布,在工地上砍几根树杈插好,塑料布扯起来,这就是住宿,叫“玻璃房”,白天治坡,晚上治窝,八小时工作加义务劳动。哪个年代还有个特点:工人干部同样干,工资同样拿,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党员干部是一面旗,开始挖梯田种橡胶,挖梯田要3公尺宽,穴是60、70、80公分的标准尺量,不合格的要重新挖,当时所用的芽条是由海南空运到思茅,再转到勐仑,再分配到各农场。我记得当时派我去运芽条,芽条是用大木箱装的,里面有锯木屑,走两三公里就浇一次水,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到了七十年代初期,农场体制改革组建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勐腊总场成了云南建设兵团一师六团,勐远改成了六团一营。

我和老伴一起在勐远奋斗了十年,橡胶树都开始割胶了,1970年组建19团十一营,为了发展橡胶事业,我俩服从组织分配走进了新单位,来到两岔河下面一个叫挥旺的地方,这个地名,按当地人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不毛之地、没有人烟的地方”。这里原先有过几个寨子,后来寨子得瘟疫和麻风病,死了一些人,就都搬走了。我们在一个临南远河几十米的小缓坡上,第三次开始建设我们的竹杷毛草房,记得是建了三栋毛草房,我和凌升玉一栋,兰运禄和赵连昌一栋,王庆饶和许业良一栋,也就是十一营最早的连——老二连。我们第三次开始了砍大森林,开垦梯田。

我和老伴被组织分配到了二队,我担任副排长,当时没有脱产的干部,平时和战士们一样劳动生产,管理工作是和战士唯一有区别的地方。七三年我调到营部,成了一名仓库管理员,后来成了一名材料会计,当时材料会计和仓库管理员是我一个人干,各种物资材料从农场拉回来还要送到每个生产队去,一收一发,20年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直到1993年退休。

在特殊历史时期发展起来的云南农垦事业,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为巩固国防、稳定边疆、发展边疆民族地区经济立下了汗马功劳。

50年的农垦生涯是我一生中无法忘却的,我从一个26岁的青年小伙子到现在一个76岁的白发老人,一生都扑在西双版纳这片红土地上,我热爱这片我抛洒过一生热血的土地和农场的橡胶事业。

今天,五十年时间一弹指,云南农垦系统近两百万亩葱翠的橡胶林见证着这段历史,也将见证农垦事业蓬勃发展和更加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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